王先生吸了吸鼻子，眼泪鼻涕糊得一道道，看着凌渊那张欠揍的小脸，嘴角抽搐着报数字：“世子爷，您再看看，这半个月光买那灵丹妙药的就花了五百万灵石！还有那批上好的紫纹晶铁，您说买就买了，说扔就扔，就那三个铁疙瘩，熔铸费差点把我家铺子都掀了！现在账上……还剩七百万……”

“哦，”凌渊慢悠悠地抬眼，那双本就吊儿郎当的桃花眼里扫了王先生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没钱了？”

“没钱了！世子爷！真的没钱了！”王先生的声音都变了调，双手合十，作揖作揖，“要不、要不您再……”

“啧，”凌渊伸出两根手指，敲了敲扳指，“五十万，滚。”

王先生眼睛瞪得溜圆，怀疑自己听错了：“五……五十万？就、就算灵丹妙药打了个折，那紫纹晶铁也是……”

“我手头紧。”凌渊打断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袍，那件价值连城的云纹软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账上的灵石，给我提两百万过来，另外，把御风符库里的那些新手村飞剑，挑几把没用的给我。”

“是、是！”王先生愣了一下，才如梦初醒般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送走凌渊。

看着凌渊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王先生长吁一口气，赶紧擦了擦脸上的东西，自言自语：“这世子爷真是……花钱跟流水似的，不过，他敢这么败家，也不是每次都亏。前阵子他不是买了个荒山，结果挖出来个金矿吗？唉，就是跟人比……”

正想着，内间又传来凌渊的声音：“王伯伯。”

王先生立刻挺直腰板：“世子爷，您吩咐。”

“准备些干粮，还有子时香，我出去一趟。”凌渊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但那眼神里，却似乎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出去？”王先生一愣，“这么晚了？去哪？”

“寻点‘好东西’。”凌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顺便……散散心。”

王先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默默退了出去。他知道，世子爷的心思，他这些做下人的，是揣不透的。只盼着这回……别又花得哪个他惹不起的势力。

夜色渐浓，月光如水，洒满京城城外的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