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去哪？"赵峰吐掉嘴里的碎盐，盐渣在甲板上砸出小坑。他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海上风一吹，眼睛里全是咸涩的雾气。"马六甲那老狐狸，指定是把我往绝路上带。"

林子啧了一声，腰间钞票哗啦响。"上面催得紧，咱们拼死也得守到补给船来。你小子还年轻，别憋屈着。"他摸出半块硬的黑面包递过来，"兄弟，先垫垫肚子。"

赵峰接过来咬了一口，麦秆味呛得他咳嗽。"林哥，您说这海里真有龙宫？我前辈子要是当兵，现在指定在练八级蛙泳。"他晃晃手里的海盐，那玩意儿是林子塞给他的唯一"战利品"——在的马六甲船队打劫顺来的。

"别胡说。"林子眼神一沉。他刚从船舱探出头，脸色就跟刷了层油灰似的，"马六甲上头有人信，咱们就得装信。打蛇七寸，他们就怕咱们摸到宝贝。"说着往海里啐了口唾沫，"妈的，要是能捞着个神官护身符..."

话没说完，船头瞭望的人突然尖叫："有东西！"

所有人立刻傻了。海平线上升起一个黑点，像艘破船，又像块浮木。等它靠近了，赵峰倒吸一口凉气——那他妈是个浮在半空的黑色帆船！

"见鬼！"林子扔掉嘴里的面包，抽出弯刀，"备箭！快！"他腰间铜铃叮当响，显然早有准备。

黑帆船离他们只有五十米了。那艘船没桅杆，漆黑的海水浸透了船身，只有船头立着个青铜飞鸟雕像，眼睛位置镶着两颗红宝石，正滴着血。

"嗖嗖！"林子发话的瞬间，三支箭射向赵峰。他一个贴地滚翻，盐块在手里飞出，砸中一支箭的羽翼，箭头歪斜着钉进船舷。黑船上，一个穿着白袍的人影晃了晃，似乎是被惊到了。

"神官？"林子眼睛一亮。这种传说中的生物，传说能一拳打碎岛屿。他大喊："其他人，射船舷！打烂它！"

赵峰抄起盐块，没头没脑往那黑船上砸。几块盐精准打中了飞鸟雕像的眼睛，红宝石突然爆发出刺眼红光！

"阿鲁阿拉！"

白袍人影猛地睁眼，整艘船如同活过来般瞬间缩小，一溜烟冲进海里！

"操！"林子气得跳脚，"赔罪！明儿少扣我弟兄们在后厨的份子钱！"他望着远去的黑点，突然摸到怀里发烫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