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把离婚证塞进口袋，手机往沙发上一扔，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电视。那台老旧的电视没信号，黑漆漆的屏幕反射出他有点阴沉的脸。

“张雅，你喜欢陈浩，是吧？”他自言自语，“行，我给你自由。不过……”林辰嘴角咧开个冷弧，“你在陈浩面前，最好收敛点。别让人看出来你以前是我老婆。”

说完，他起身，走到阳台。外面下着小雨，风一吹，有点凉。林辰活动下手臂，关节咔咔响。他今年三十五，离婚后生活一落千丈，平时就窝在家里，身体早就垮了，感觉比实际年龄苍老十岁不止。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叹了口气，“得找工作，得赚钱，得重新开始。”

他摸出手机，翻看招聘软件。眼瞅着就差气笑了。那些招聘信息，不是要年轻力壮，就是 Sigle，人家不要离过婚带着孩子的。有几个稍微宽松点的，又要求他经验丰富，他一个赋闲两年多的宅男，哪有什么经验？

“操！”林辰把手机摔在地上，踩了一脚。屏幕裂了一条缝，他不心疼，反而骂骂咧咧，“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种歧视？”

正烦着，阳台门被推开。林辰回头，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老头上身穿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下身是深蓝色裤子，背着手，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辰，发什么呆呢？”老头声音沙哑，混浊的眼珠却亮得惊人。

林辰吓了一跳，差点没叫出声。这老头是他爷爷，三年前刚搬来同住。平时跟个傻老头似的，话不多，人也不怎么出门。谁能想到，这么个糟老头子，眼神居然这么锐利？

“ Grandpa……”林辰有点结巴，“你怎么来了？”

老头慢悠悠走过来，蹲在林辰脚边。那双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拍了拍林辰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林辰浑身一颤。

“爷爷，你……”林辰想说啥，老头抬手打断了他。

“别跟我客气。”老头眉头微皱，“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林辰一愣，随即苦笑：“哪有什么委屈，就是……离婚了。”

“哦。”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离就离吧。这世上的事，看开点。你爸呢？”

“我爸早就不在了。”林辰低头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