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缩在车里没动，omentarily 把导航设为“下山路安全模式”。前头这弯道叫“龙回”，名字邪乎，路也邪乎，常年云雾罩着，据说是旅游局的风景宣传词，林晚只觉得渗得慌。手机电量剩两杠，信号比雾气还稀薄，开机全是没及时回的消息，她随手摸出烟盒，抖出根红塔山，点燃。

手机没信号，烟头倒是映得见人影。林晚叼着烟，眯着眼透出点光亮，准备赌一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闺蜜发来的“夜店见”，配图是酒吧招牌，霓虹晃眼。林晚“啧”了一声，不回，心想老娘现在在山里打转呢，哪看得上那旮沓。

车窗起了雾，她用手指抹了抹，视线又清晰了一瞬。雾气黏糊糊地贴在脸上，像啥？像小时候掉进门槛上的豌豆泥，甩不掉还黏糊糊的让人心里烦。林晚皱着眉，把车窗摇下一点透风，冰凉的空气灌进来，让她清醒点。

侧脸被车灯映在反光镜里，眼角有颗小痣，烟熏得眼下有点青。林晚突然有点烦躁，这种狼狈的场面，她最烦。被困在山路，车子还可能抛锚，手机失联，这叫什么事儿？

车头灯照出一小片光斑，林晚深吸一口气，准备踩油门。手刚搭在油门上，一个声音从后头传来。

“停车。”

林晚手一抖，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她下意识回头，车灯的光线被暗绿色的树影挡住，看不清人。她嗓子发紧，“喂？谁啊？”声音在寂静的山路上显得格外突兀。

“麻烦停一下。”声音低沉，听不出男女。

林晚皱眉，自己好像没碰到半点车祸的迹象？她顺着声音来源又往前看了看，雾气太浓，啥也瞧不见。“我没撞车啊，你……”

“车坏了，开不下去。”

林晚这才注意到，远处树影下，确实停着一辆车。黑亮的车漆在雾气里显得模糊不清，车灯亮着，但没走。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是她独一份儿。

她熄了火，把烟头扔在车外都烧不着的地面上，踩着离合器走过去。“你车咋了？”她走近了些，看清那车是个白色SUV，车牌子是陌生的牌子。

“发动机故障，搁这儿半天了。”男人收回手，探出头来。雾气一绕，他的脸部轮廓模糊成一团，只能感觉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