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的风混着江屿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儿，林晚迷迷糊糊又醒了一次。车窗外黑漆漆的，像泼了墨。她迷瞪着，手心又被安全带勒得生疼，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怎么又皱眉？”江屿的声音在前面传来，带着点不耐烦，但语气不重。

林晚没说话，又闭上了眼睛。这是第几次醒了？她记不清了。感觉像是在一个摇摇晃晃的箱子里，昏天暗地，连方向都分不清。

车子猛地一颠，林晚被勒得手心更疼了。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江屿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作，沉默了几秒，才淡淡道：“司机，去最近的医院。”

林晚这才想起，自己出车祸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江屿这人，说话向来简单，情绪也不外露，但刚才那句话里的关心，她听出来了。

车子驶进夜色，车内的灯光昏暗。林晚靠在座位上，盯着天花板的裂纹发呆。雪花已经停了，路上没什么车，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灯划破黑暗。

她想起自己刚才在商场晕倒前，好像是在手机上查了江屿的公司。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江屿解开安全带，绕到后面，拉开车门。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林晚打了个哆嗦。

“下车。”江屿的语气还是没什么波澜。

林晚犹豫了一下，从车里下来。夜的冷空气瞬间包裹了她，让她清醒了不少。她站在车外，看着前方亮着急诊灯的医院大楼，脚步有些发软。

江屿站在她身边，沉默着。林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儿，混合着夜风的冷冽。

“医生怎么说？”她小声问道，心虚地看了看江屿。

江屿没说话，直接拉了她的手腕，往急诊室走。林晚被他拽得一个趔趄，差点踉跄。

“我没事。”她小声抗议。

“废话。”江屿没好气地说，“脚崴了还不算事？”

林晚被他说得没话可说，只能被他牵着走。急诊室里人声嘈杂，灯光刺眼。医生护士来来回回跑着，都在忙碌。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江屿站在医生旁边，声音低沉。

医生抬头，看了林晚一眼，又看了看江屿，这才开口：“病人脚踝骨折，需要手术。家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