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的风还是呼呼地吹，林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车窗外面黑得跟死了一样。她动了动手指，发现手心还是被安全带勒得好疼。

“怎么又皱眉？”江屿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带着点不耐烦，但也没过分。

林晚没说话，只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她感觉自己像是被扔在黑漆漆的垃圾堆里，浑身黏糊糊的，又热又难受。

车子不知道开到了哪里，林晚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停在一个超市门口。车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把车厢映得有点亮。

“到了。”江屿的声音传来，带着点疲惫。

林晚坐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是湿漉漉的，头发也黏在脸上。她摸了摸脸，发现上面还有黏糊糊的东西，皱了皱眉，忍不住想：“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江屿看到她皱眉，又忍不住开口：“别皱眉了，难看。”

林晚翻了个白眼，没理他。她挣扎着打开车门，一股潮湿的热风扑面而来。超市门口亮着霓虹灯，人来人往的。

“我们要干嘛？”林晚拉住江屿的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江屿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买点东西，然后回家。”

林晚点点头，跟着他走进超市。超市里很热闹，各种香味交织在一起。她跟着江屿走到饮料区，江屿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喝点水吧。”他说。

林晚接过水，喝了一口。水很凉，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她抬起头，看到江屿站在旁边，黑发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暗沉。

“谢谢你。”她小声说。

江屿点点头，没有说话。林晚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刚刚还觉得他烦人，现在却觉得他挺帅的。

两人买完水，出了超市。江屿直接坐进车里，林晚犹豫了一下，也坐了进去。

车子再次启动，窗外的路灯飞速后退。林晚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睡着，而是静静地望着窗外。

她想起自己被江屿救的事情，想起他当时那个冷淡又冷漠的样子，想起自己当时对他的厌恶。现在想来，却觉得他其实也没那么坏。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相处”吧。林晚想，人与人之间，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开始可能觉得对方很讨厌，但相处久了，却发现其实对方也不是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