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睁开眼时，刀片划过皮肤的刺痛感还很清晰。

他躺在一张简陋的病床上，四周是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白色的天花板，嗡嗡作响的空调，一切都和前世记忆里医院的样子一模一样。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凡扭头，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边，手里夹着一支烟。那个男人正是他前世 Encounter 的第一个“客户”——那个把他骗去医院，说能治好他精神病的“投资经理”。

“醒了，要化疗吗？”林凡嗓子有些发干，问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体内哪还有癌细胞，癌症早就在手术那年就死了。

“化疗？”男人笑了，烟圈在他面前散开，“小子，你运气不错，刚做完手术脑子还不大清楚。”

运气？

林凡闭上眼，前世的一幕幕涌上心头。那个投资经理，那个所谓的“虚拟现实项目”，还有后来彻底被拉入的“电影世界”。

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意外车祸后，灵魂被卷进了一个诡异的网站，然后就被迫进入了一个个电影世界，扮演不同角色，完成任务，获取积分。

《头号玩家》里，他是那个为了给妹妹买彩蛋，在现实中像个疯子一样疯狂刷积分的小男孩。

《盗梦空间》里，他是那个连自己意识都分不清，在梦中杀人的士兵。

《黑客帝国》里，他是那个差点就醒过来，最后却选择沉沦的Neo。

每一场“游戏”，都像是生死边缘的挣扎。赚积分？没错，就是为了活下去，为了回到现实。

可后来他才明白，所谓的“现实”，根本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这个世界的“投资经理”们，就是把你骗进电影世界的人。一旦你在“游戏”里死了，你的灵魂就会彻底消失，变成人家口袋里的游戏币。

而他，林凡，前世就是在《头号玩家》里为了抢到最后一块彩蛋，被“绿洲”系统判定为“作弊者”，然后直接抹杀的。

侥幸没死透，还留在这所谓的“医院”里，才捡回一条命。

“不想化疗，我想出院。”林凡直接说。

“出院？”男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行啊，小子还挺有脾气。行，我给你办。”

男人走到床边，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