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坐在工位上刷着手机，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头顶的节能灯嗡嗡响，照得他额头上的痘印子发亮。这是第几个365天了？第几个在“永恒盛世科技”公司里熬着的日子了？他数不清，也不想去数。

公司不大，楼梯口挂着块牌子，写着“奋斗改变命运”。老王看着那牌子，嘴角抽了抽。奋斗？他一年四季不都奋斗着吗？卷，没日没夜地卷。结果呢？工资卡余额两天能被外卖小哥掏空，房租还是得咬咬牙交。三十刚出头，头发哗啦啦掉，腰杆比以前弯了不少，还欠着信用卡里一笔小账。银行催收电话时不时打来，每次都让他心惊胆战，只能赶紧把那点工资先还上。

桌上的电话突然震了一下，老王猛地一哆嗦，手机屏幕亮着，是老婆发来的消息：“回家吃饭，带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老王赶紧回：“在呢，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深吸口气，打算整理一下桌面，明天还得继续搬砖。就在这时，隔壁工位的芸姐探过头来。

“老王，刚才李总叫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芸姐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点神秘的笑，“就你，小张，还有那个刚来的新人。”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李总（王总）是个狠人，平时脸色比锅底还黑，一叫人过去，准没好事。难道是工作上的事？还是又要画饼了？他想象着王总拍着桌子，讲着“行业大趋势”和“公司未来”，最后落脚点都是“年轻人要多学习”“要跟上节奏”。这些话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但每次听了，心里还是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知道了。”老王应了一声，站起身，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不那么丧气。

到了王总的办公室，里面已经坐着两个人。小张是芸姐口中的“小张”，看起来比老王还年轻，脸色苍白，像是三天没睡。角落里还站着一个新人，看着年纪更小，穿着一身崭新的正装，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老王，小张，小杨啊。”王总点了点头，“今天叫你们来，是讨论一下‘星辰计划’的项目组。”他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是项目方案，你们三个，组成核心小组，一个月内，得出一个初步实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