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盘咔咔响，老王的手指跟抽风似的没个停当。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疯跑的小蹄子，蹦蹦跳跳的，跟他脑门子里的浆糊完全不搭界。他盯着这些字符，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就跟刚喝了二锅头似的，晕乎乎的。旁边老李凑过来说：“怎么样，搞定没？老大发话了，今天这活儿要是完不成，明儿少看一集球赛。”

老王抬起头，眼皮耷拉得跟掉了下来似的，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啥活儿？哦，那个啊……快了快了，就差那么点。” 他心里头跟明镜似的，这活儿早八百年就该搞定了，可他那双操碎了的老手，现在就跟不听使唤的木偶一样，敲出来的字符一个个错三漏四的。气得他把键盘往桌上一拍，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操！”老王低吼一声，自己都觉得这声音熟，活脱脱一个三十多岁还没头没脑的中年糙汉。他深吸一口气，又把键盘按下去，手指头却不自觉地摩挲起来，想起他那刚结婚不久的小媳妇。小姑娘刚满二十，水灵得很，每次打电话过来都甜得像灌了蜜。可他呢？一个月才挣多少？房贷车贷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想给她买点礼物，兜里却比脸还干净。

老李看着老王那副狼狈相，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说王八蛋，你就不能稍微认真点儿？老大看上你了，是觉得你这块料子可以培养。你呀，得拿出点精神头来，别整天跟丢了魂儿似的。” 老王把头一扭，没说话。老李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不说了不说了，我先走了，回家吃饭去。明儿得早点来，老大那活儿得赶急。”

老李走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寂静。老王重新低下头，盯着屏幕上那几行错误提示，心里头越来越烦。他不是没本事，主要是这年头，有本事的人多了去了，你能行人家也能行。可偏偏他这性格，没个城府，说话直来直去，动不动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结果呢？惹了一身骚，却没半点好处。年纪大了，腰杆儿就不硬了，以前还能跟人掰扯掰扯，现在？人家看都不看你一眼。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这日子过得，真是没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