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您这位置……挺偏的啊。”司机将车停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口，后视镜里还能看到林凡那把黑伞略显突兀地戳在路边水洼里。

林凡没回话，跳下车，一甩伞，雨水拍在脸上凉飕飕的，正好让他皱着眉头的脸舒展了点。雨太大，他收了伞，伞骨咔咔响着，雨水顺着边缘滴落。

“走吧，带我去钟楼那家‘老地方’。”他摸出手机，抬手拦了辆共享单车。

巷子里人影都没几个，对面是一家整天黑灯瞎火的杂货铺，老板据说早年纪大了，住后院不常出来。林凡脚下一蹬，雨水溅起，踩着湿漉漉的地砖往街角走。

手机又响了，他瞥了一眼，是公司HR发来的，问签不签合同，工资转过去的事。林凡嘴角扯了扯，接起来：“签。”

“林少，您确定？”司机在后面跟着，车停得离他不远，雨声混着引擎的低鸣。

“废话，”林凡语气平淡，“我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一直让您在这淋雨。”

“哎，是是是。”司机讪讪笑了笑，车速慢了下来。

钟楼那家老地方是附近出了名的中餐馆，老板姓周，有二十多年教头了。林凡以前是住附近，不去也罢，今天鬼使神差想进去坐坐。

刚进门一股热乎气扑面而来，服务员阿姨眼尖，看到林凡三个字眼就笑了：“哟！这不是林少嘛，稀客稀客！”她麻利地朝后厨喊，“老周！人来了！”

周老板探出头来，头发花白，但身板挺直，眯眼打量一番：“坐坐坐，稀客啊！最近不在公司混了？”语气里带着点八卦。

林凡随便找了张靠墙的空位坐下，手里把玩着手机，屏幕暗着，没人注意。“撂挑子了？”

“嗨，老胳膊老腿顶不住了，”周老板搓着手走过来，“得歇歇了。正愁没个帮手呢。”他眼神往林凡这边瞟瞟，“你这年轻人行不行？”

林凡抬眼看他，平板直白：“你问我？我好像没跟你吹牛。”

周老板哈哈笑了两声，也不恼，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皱巴巴的牛皮纸袋，放在桌上：“诚意，一点心意。”

林凡拿起袋子掂量掂量，足有半斤重，里头是二十支中华。他啧了一声：“你开什么玩笑，这点玩意儿拿得出手？”

“我孙子，刚考上大学，”周老板表情认真，“你要是愿意留，以后省心是省心，年轻人有冲劲，比我这老骨头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