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曼坐在马路牙子上，一条腿翘着，对着人行道比划着什么，手里的几张废纸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封猛看着她，心里那点残留的火气就没地方去了。

“搞什么啊，这都跟你半天了。”封猛蹲下来，声音尽量放得平，可还是有点冲。

顾小曼头也不回，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纸屑，才慢悠悠转过头：“你说搞什么？不是说了让你给我赔医药费吗？”

封猛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摆手：“哎哎哎，我不是不想赔，是我不知道赔多少，你先说清楚啊。就那么一踹，真伤到哪儿了？”

顾小曼挑眉，指了指自己的脚踝：“怎么，还想耍赖？昨天晚上我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现在好点了吗？去看医生，拍片子，吊水，哪样不要钱？”

“我……我不是故意的。”封猛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更小了，“我就是气上来，一时冲动……”

“冲动？”顾小曼嗤笑一声，站起身，“你那是没安好心。说，赔多少？”

封猛咬咬牙：“我……我手机里有几千块钱，你……你先拿着。”

顾小曼斜眼看他：“就几千块？我检查费加药费都上千了。你是觉得我拿你那点钱，够不上看你的账啊？”

“不是这个意思……”封猛想说不是那么回事，可顾小曼根本不听，一把抓过他手机就往 wynajem auta 一看，眉头皱得更紧了。

“两千多？行吧，我认栽了。先拿去。”顾小曼把手机塞回封猛手里，没再多纠缠，“不过，这事没完。你听好了，我明天找你，必须给我弄个住处。”

“住处？”封猛一愣，“住哪儿？我这儿是租的房子，两个卧室，我都住不了。”

顾小曼冷笑：“那是我的事。你给我提供住处，算我欠你的。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你连这钱都赔不起。”

说完，顾小曼转身，挺直的背脊像根枪似的，没看封猛一眼就走了。封猛看着她走远的背影，感觉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他摸了摸手机口袋，那几千块钱沉甸甸的，像块石头压在心口。他想起自己那两个卧室的房子，心里一阵烦闷。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封猛坐在地上，看着顾小曼消失的方向，心里一阵懊悔。早知道会这么麻烦，当初真不该那 fois de mal à pa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