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猛感觉自己的脑壳快要炸开了。出租车里一股子汗味儿混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熏得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前面路口红灯亮起，司机师傅一脚急刹车，他猝不及防，脑袋一头撞在冰凉的车窗上，好家伙，震得他眼冒金星。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手忙脚乱地把头挪开，后脑勺却有点发闷。刚才在车上干吗呢？跟顾小曼打电话啊，那次相亲搞砸之后，他想着宗教信仰，想着什么负责任，结果越想越烦，干脆就拉黑了。谁知道这娘们儿愣是打电话把这个破出租车给叫来了，还说什么关心他。

“行，我下来透透气。”封猛推开车门，一股子夜风扑面，凉飕飕的，总算让他那火烧火燎的脑子冷静了一点儿。他靠在路边的隔离栏上，看着面前车水马龙的大马路，霓虹灯把地面照得忽明忽暗。

顾小曼这人，他了解。那娘们儿眼里是容不得沙子的。他说不负责，她能逼得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现在好了，她硬是把他堵在出租车里，估计是想把他怎么样就怎么样。封猛越想越气，心里一阵窝火。

“你到底想干啥？”他忍不住对着空气喊了一嗓子，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没回应。

“装死是吧？”封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被这破事给拖下来了。“行行行，我负责，我负责还不行吗？你到底想我怎么做？”

他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他承认他当初那句“负责任”说得挺蠢，但谁让当时一冲动就那么说了呢？现在好了，落得个里外不是人。他越想越烦，干脆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下。

就在这时，他感觉有人碰了他一下，睁开眼一看，是顾小曼。

“你不是说不想负责吗？”顾小曼皱着眉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现在怎么一个态度了？”

封猛看着她那张脸，越看越觉得难受。“我……我真的不知道该咋办。”他低下头，声音有点发虚。

顾小曼看着他这副怂样，心里其实也有点不舒服。她本来是想让他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轻易就认怂。她有点不知道该不该再逼他了。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