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捏着手机，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屏幕上是乔亦帆发来的第二条微信，只有简简单单五个字：“明天下午，老地方。”

老地方？自然是他们曾经谈了三年恋爱的咖啡馆。林晚星想起那天，阳光洒在乔亦帆笑得灿烂的侧脸上，她以为自己抓住了全世界。后来呢，后来当然是分了。谁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可能就是腻了吧，年轻人谈恋爱，谈着谈着就淡了。

她手指悬在屏幕上，半晌，还是点下了“好”字。发送前，她犹豫了三秒，又撤回，重新打字：“你……确定？”

乔亦帆很快回了句：“怎么，害怕了？”

林晚星盯着那几个字，心里有点发堵。她当然害怕，谁不怕呢？曾经你以为最不会倒下的墙，突然就裂了一道缝，你甚至不知道那缝有多宽，能漏进多少风。

咖啡馆离她公司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她下午五点下班，特意绕路过来。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路灯亮了，把地面照得斑驳陆离。她站在咖啡馆门口，深吸了一口冷气。

里面很安静，只有轻柔的爵士乐。她推门进去，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在靠窗的位置停住。乔亦帆正坐在那里，手里捧着本书，看得挺入神。

林晚星脚步顿在原地。乔亦帆好像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合上书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乔亦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有些林晚星看不懂的东西。是怀念？是算计？还是……偶然？

林晚星率先移开视线，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你来了。”

“嗯。”乔亦帆应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

侍者过来点单。林晚星摇摇头：“我们不喝。”

乔亦帆看了她一眼：“你总是这么客气？”

林晚星没说话，只是搅动面前的咖啡。咖啡凉了，味道并不好。

“你……还是那么尖锐。”乔亦帆突然开口。

林晚星抬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觉得你变了。”乔亦帆放下杯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你笑起来眼睛里有光，现在……黑了。”

林晚星嗤笑一声：“乔小姐，你这是来怀念我的过去，还是想指导我该怎么活？”

“都不是。”乔亦帆语气放缓了些，“就是觉得，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