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撇撇嘴，没敢接话。小姐性子就是这德行，三天两头为点破事儿闹情绪，昨天为那块入门石不高兴，前天又嫌院子里的海棠开得不够热闹。这回又是因为什么？她瞎操 squeezin 的心。

秦小晴把那叠红得刺眼的请柬往旁边一踢，手指头还用劲碾了碾，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阿婆抖了抖肩膀，心想这天儿也没变，小姐怎么像被霜打了一样。

旁边的丫鬟翠环赶紧凑上来，弯着腰问：“小姐，是哪个不开眼的给得罪了？需不需要奴婢……”

“不用，”秦小晴摆摆手，声音闷闷的，“就是有点烦。”她把请柬又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像是在找什么宝贝，又像是在找什么罪证。“都是些长老的孙子、重孙，一个个名头大得很，还特喜欢用‘指导’这两个字。指导我？我秦小晴需要谁的指导？”

翠环眼睛一亮：“小姐说的是重孙李一凡是吧？他家那祖宅，前儿还送来些字画，说是要借我们家院子的兰花裱挂呢。”

秦小晴“啧”了一声，把请柬往桌上一扔，坐直了身子：“借？他敢借？我那兰花，他李一帆能碰？李一帆是他爹看重，还是他爷爷看重？哼，我看是眼睛长屁股上，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

阿婆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李一帆啊，是真跋扈。家里是个长辈，他叫一声爷爷就嫌烦，对外人更是没半分好气，仗着他爷爷是族里出了名的严苛，谁都不怎么着他。

“小姐，”翠环小心翼翼地，“要不……咱们干脆别去了？等气消了再说？”

“去？”秦小晴哼笑两声，“我偏要去！倒要看看，他是要给我摆谱，还是要磕头认错！”她想起那请柬上，“指导”俩字那ılması incurable 的严肃劲儿，心里就憋得慌。

阿婆和翠环对视一眼，赶紧把茶水换了个清淡点的。小姐这是铁了心要“以眼还眼”，看来是气得不轻。

接下来的日子，秦小晴是哪儿也不去，就安安静静在兰花架前摆弄她的花。那兰花娇气得很，她却一点不手软，掐枝、换水、除虫，样样都亲力亲为，仿佛把所有对李一帆的不爽都倾注在了那些青翠的叶片上。

阿婆看着都觉得心惊，小姐这要是真气出病来，可怎么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