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弥漫着泡面吸溜的声音和键盘敲击的脆响，下午三点，太阳正毒，空调吹得人骨头缝都透着凉。刘小曼对着电脑屏幕咬着笔帽，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群面目狰狞的变态虫，专等着把她吞噬。

她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翻纸声，抬头就看见林子峰正埋头在一份策划案里。林子峰是他们部门新来的实习生，家境据说挺殷实，但这人吧，身上总有一股子小家子气的酸味儿。穿得扣扣搜搜，连买杯奶茶都要算半天账。偏偏这小子，积极得很，各种杂事抢着干，听得刘小曼心里一阵阵的反胃。

"刘姐，这数据对不对？"林子峰把文件往她桌上一扔，语气带着点讨好的恭敬。

刘小曼没好气地"啧"了一声，接过文件就批注。她的笔尖在纸上划拉，像一只不耐烦的蚂蚁，"你看你这标点符号，跟豆腐块似的，一个老大一个小的，换我我就火大。"

林子峰脖子一缩，嘿嘿笑了两声，也不辩解，就埋头改。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把文件拿了回去，说："刘姐，我觉得你这思路有点问题，按这条走，客户可能会不高兴。"

刘小曼差点把笔扔过去。她最近压力山大，客户的老项目都压着她一个人改，这林子峰倒好，还敢挑她思路。她把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咖啡太烫，烫得她舌根发苦。"我思路有问题？你可别是能力不行，反过来怪工作吧？"

林子峰被噎得说不出话，喉咙滚动了两下，"我...我是新来的，经验不足..."

"经验不足？"刘小曼嗤笑一声，"那你起码得知道什么叫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客户要的是结果，你整这些弯弯绕绕干什么？再说了，你一个实习生，操心这么多干嘛？你那点工资够不够买你午饭的豆浆油条？"

林子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绞着衣角，"我...我..."

"算了算了，"刘小曼挥挥手，不想跟他浪费时间，"你自己改。改好了先放我这儿，我回头抽空看。"

说完，她不再看他，拿起本子就走向会议室。背后传来"砰"的一声轻响，估摸是林子峰不小心碰倒了他的椅子。

刘小曼把门带上，深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