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叔是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常出现的一个人，平时爱抽旱烟，嗓门洪亮。此刻他正蹲在林辰身边，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嘴里还叼着烟，但没吸，就那么晃荡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林辰手里的苹果，像是要把它给盯出个洞来。

“出大事了，辰娃儿！”老张叔猛吸一口烟，砸吧砸吧嘴，声音低沉，“刚才林虎他们打猎回来，说山那头……山那头动物不对劲，跑的跑，叫的叫，跟疯了似的。”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年轻，但村里的大小事从不开眼。山那头是桃林外围，平时猎户都敢去，现在却闹得这么邪乎？他放下苹果，拧亮手里那把老旧的柴刀——这是村里给每个男丁配的防身武器，虽然破旧，但他用着顺手。

“动物不对劲？啥叫不对劲？”林辰皱眉，“是受伤了，还是发情？”

老张叔摆摆手，脸上全是焦急：“不是那玩意儿！是眼神，辰娃儿，我跟你说，那些 звери 眼睛里都透着邪性，像红色的火苗，一瞪人，心里直发毛！”他说话时，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的兽骨护身符。

林辰眼神一凝。他记得去年冬天，村里老猎户王三叔就提过，桃林边缘出现过一次“红眼”，当时没当回事，现在看来，老话不可不信。他突然想起，前阵子他跟几个小伙伴在桃林边缘掏鸟窝，好像也碰到过几只眼睛泛红的野猪，当时觉得是饿了，没太在意，现在想起来，一阵冷意从脚底板蹿上后脑勺。

“红眼……”林辰低声重复，握住柴刀的手紧了紧，“妖兽？”

老张叔点点头，猛地吸了口烟，把烟屁股摁灭在脚下，声音更急了：“不止是妖兽！听说……听说还有个人，穿着一身红衣服，提着把刀，把一头三眼野猪给砍了，那家伙……那家伙体型比牛还大，三只眼睛冒着绿光，被那红衣人一刀一个脑袋就给撂了！”

林辰心里“轰”的一声。这描述太熟悉了。前阵子在桃林外，他也遇到过类似的妖兽，当时差点就交代在那里。后来他偷偷打听，才知道那杀神一样的红衣人，名叫“血煞”，是个游荡的散修，专门猎杀妖兽。

“血煞？”林辰眼神发亮，随即又黯淡下来，“他一个人就敢对付三眼野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