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蹲在伽顿魔城的城门底下，搓着手。这魔城不大，黑漆漆的石头城墙，摞得跟积木似的，上面到处是豁口，像老人脸上的皱纹。门口两个石人守着，眼窝黑洞洞的，不知道是石头缝儿还是咋的，看得人心里直发毛。

“嘿，兄弟，你咋不去？”旁边躺着个糙汉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怀里抱着个竹筒，正吧嗒着旱烟锅。

阿明扭头瞅瞅他，咧嘴一笑：“哥，我在等个人呢。”

“等谁啊？等个仙女下凡不成？”糙汉子呲牙。

“差不多吧，”阿明把耳朵凑近城门缝儿，“听人说，城里有个黑铁剑客，手底下玩意儿硬邦邦的，专门捅不长眼的。身上带宝物，肯定不少。”

“嚯！黑铁剑客？”糙汉子眼珠子瞪圆了，“这名字听着就杀气腾腾的！你可别是听风是雨？魔城里这种高手多的是，哪个不是见一个杀一个？”

阿明拍了拍手上的灰，“放心，消息准着呢。说这位剑客是来杀妖的，但杀得不分好坏，只要挡路，都得挨刀。咱们这种小兵，碰上了，多半是送菜。不过……”

他话锋一转，“不过这剑客有毛病，记性不好，只认一样东西，看到就抢，抢到了就跑，跑到哪算哪。这毛病，听说就是他的破绽。”

糙汉子猛地坐起来，烟锅差点掉地上。“啥毛病？啥破绽？”

“听说的，说这家伙看到黑铁，不管是武器还是盔甲，还是别的什么东西，上来就砸。砸坏了甩，砸不坏抢。人送外号‘铁疙瘩’。”阿明压低声音，“所以，哥，我等他，是想趁他抢东西忙着的时候，进去捞点便宜。”

糙汉子摩挲着下巴，眼里直放光。“黑铁……对！魔城里哪有那么多黑铁玩意儿！这小子怕不是捡到宝了？或者，他身上就有黑铁宝物！只要他抢到东西，肯定手忙脚乱！咱们趁乱……”

话没说完，城门上的黑影动了动。一人影缓缓踱步出来，看不清脸，只能闻到一股子酒气和铁锈味儿。他手里抡着把板斧，斧刃黑亮，跟城里那些破破烂烂的兵器一比，简直就是个霸王。

板斧往地上一砸，整个城门前的地面都跟着一颤。“谁他妈蹲这儿？”声音粗得能掉渣。

阿明心头一紧，但脸上 vẫn 是笑嘻嘻的，“大哥，俺们是来送菜的，没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