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若曦嗓音又尖利了几分，猛地抄起手边半块发霉的砖头就砸了过去。“我问你话呢！你哑巴了？！”那男人歪了歪头，嘴角咧开一道血口子，顺着嘴角往下淌血。他扯了扯身上破烂的衣襟，指了指自己的嘴。“哑巴？没那个工夫。”他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在骨头缝里，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陈若曦气得手都在抖。她盯着那男人西装革履的袖口，那里原本该是干净整齐的，如今却沾着块兽皮，鼓鼓囊囊的，活像塞了块肉。她想起那日在龙潭边发现的那具尸体，脖子上的勒痕，还有那把沾血的匕首……她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男人，就是那个凶手！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说！你到底杀了谁？！”她一步步逼近，裙摆扫过满是灰尘的泥土，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那男人咧嘴笑了，血珠子顺着嘴角滚下来，啪嗒一声砸在满是裂纹的地面上。

“谁？”他拖长了音调，眼神却亮得吓人，“小姑娘，你找错人了。我那是……路见不平。”他摆摆手，动作又轻又缓，像是怕伤到什么似的。可陈若曦盯着他微微发抖的手指，分明看到了用力过猛的痕迹。

陈若曦不信。她亲眼所见，他明明就是杀人凶手！可他现在却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还说什么路见不平？这借口也太扯了吧！她想起爹爹平时教导她的道理，人心险恶，切不可轻信。可她偏偏不信，她不信那个笑得一脸无辜的男人会是凶手。

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有人朝这边来了。那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猛地抓住陈若曦的手腕，将她往里拉。“走，这里不能待了！”他语无伦次，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促。

陈若曦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挣扎着想要挣脱，嘴里却忍不住骂道：“你撒谎！我就是不信你！”那男人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凶狠。“别叫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被人听到，我们都得死！”他死死盯着陈若曦的眼睛，像是要将她吸进去。

陈若曦被他看得心头发毛。他眼神里的狠厉和疯狂，让她想起那些江湖传闻里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