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师傅甩着方向盘，车子刚拐进小区，他就探出头：“小沐你在这儿等着啊，我送送顾总。”沐晚星点点头，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顾月霆从副驾驶下来，一手插兜，一手接过司机递过来的公文包，面无表情地朝她走来。

“上车吧。”他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块忘了充电的冷冰冰的石头。

沐晚星撇撇嘴，小跑着坐进车里。后座空间不大，她提溜着包刚坐下，胳膊就撞到了车门板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顾月霆脚步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但没说话，自顾自地坐在了前排。

车内开着空调，味道是淡淡的雪松。沐晚星吸了吸鼻子，有点像他身上那股冷冽又好闻的男士香水味。车子在小区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栋高层公寓楼下。顾月霆解开安全带，绕到她这边，侧身开门：“走吧。”

晚风有点凉，吹得沐晚星打了个哆嗦。顾月霆走在她前面，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一半的风。两人一前一后往电梯走，楼道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脚步声和电梯运行的微光。沐晚星忍不住回头看，发现顾月霆正低头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侧脸线条冷得像块冰。

走到家门口，顾月霆停下脚步，转过身。沐晚星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挠挠头：“我……我上去洗澡，你先忙。”

“嗯。”顾月霆应了一声，推了推眼镜，“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知道啦。”沐晚星翻了个白眼，转身走进电梯。上行过程中，她总觉得电梯里放着的那盘水景牡丹好像不太对劲，叶片皱巴巴的，还掉了几片花瓣。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摸了摸，哎呀一声：“这花怎么养死的？”

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顾月霆站在外面，手里还拿着公文包。他挑眉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水景牡丹上：“没死，只是缺水了。”

“啊？你看不到吗？”沐晚星指了指那盘蔫巴的花，“根都干了。”

顾月霆走近几步，蹲下身仔细看了看，眉头微微皱起，伸手拿起旁边的水壶，拧开，往花盆里浇了点水。水流的声音不大，但周围静悄悄的，显得格外清晰。沐晚星看着他的侧脸，心脏莫名漏了半拍。

这人……好像没那么难相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