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顾月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沐晚星脚步一顿，转过身，靠着冰凉的单元门，瞥了他一眼。“干嘛？”

顾月霆站在阴影里，身形轮廓在路灯下模糊不清，声音没什么起伏。“你刚才说，我看着像电线杆子。”

沐晚星：“……”她什么时候说的？刚才光顾着气了，压根没注意。

“还有，”顾月霆慢悠悠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了过去，“你那脾气，像根刺猬，还理直气壮。”

沐晚星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喂！你听谁说的？我什么时候扎你了？”

“你昨天就扎我了。”顾月霆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眼里却没温度，“你说我毒舌，自大，工作靠不上。我算是明白了，都是因为我不够优秀，让你看不上。”

沐晚星咬着下唇：“我那是实话。”

“那是你的主观判断。”顾月霆往前走了两步，“我建议你以后说话前，先掂量掂量。”

“你算老几啊，还教我说话？”沐晚星最烦被人教训了，火气噌噌往上涨。

“我乐意。”顾月霆挑眉，“毕竟，以后你可能还有求于我。”

“我求你？我才不稀罕！”沐晚星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咯噔一下。求他？她什么时候要过他的东西？可……

“怎么，不信？”顾月霆逼近一步，阴影把他的脸衬得模糊，“或者，你打算现在就滚回去？”

沐晚星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谁怕谁啊，大不了我就不干了！”

“不干了？”顾月霆笑了，是那种没什么笑意的冷笑，“你哪有那个底气？公司里谁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仗着家里有点钱，就眼高手低。”

沐晚星脸一红，低吼：“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顾月霆逼近，几乎要贴到她身上了，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仗着家里有钱，就能随便看不上人？”

“我……”沐晚星气得说不出话，只能鼓着腮帮子瞪他。

“还嘴硬？”顾月霆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着她仰头看他。他的眼神像淬了冰，直勾勾地锁定她，“我会让你知道，惹了我，是什么下场。”

沐晚星惊恐地想挣扎，却被他捏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股不容抗拒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