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晚星翻完那叠厚厚的报告，手指有点抽筋。是顾月霆塞给她的，说是下周项目汇报用。她这人吧，最烦写这些，干巴巴的，看得眼晕。刚想随手扔垃圾桶，手却被一股力道按住了。

“需要帮忙？”顾月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带着点不容置疑。

沐晚星手一松，那叠纸哗啦一下散开。她回头瞪过去：“我自己会！谁需要你的帮忙？”语气硬邦邦的，跟平时对着设计稿那个理直气壮的自己一样。

顾月霆没生气，弯腰帮她把报告理好，指尖划过纸页，留下一点凉意的触感。“这份数据我改过，你看看。”他递过来一页，上面有几处标红。

“自行了断吧。”沐晚星接过，眼皮都懒得抬。

顾月霆没动，慢悠悠地说：“你那晚说的对，我确实挺像电线杆子。站得直，不说话。”顿了顿，他补充，“但电线杆子还能亮灯，给你指路。我……”后面的话没说，但意思挺明显。

沐晚星嘴角抽了抽，没接话。她这人，最烦这种拐弯抹角的话。过日子呢，就该直来直去，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那个……”顾月霆突然又开口，“-if，我说if的话，你明天晚上有空吗？行业交流。”他特意加重了if。

沐晚星正咬着笔头，闻言差点把笔扔过去。她手一抖，笔尖在报告上划了个歪歪扭扭的痕。“没空。”她言简意赅。

顾月霆看着那道痕，眼神深了点，但没说什么，只是把报告叠好塞回她手里。“那周五下午三点，咖啡厅，不见不散。”

“谁规定不见不散了？”沐晚星立刻反驳。

顾月霆身影一晃，出现在她面前，炙热的气息扑到她脸上。“公司规矩，迟到算我旷勤。”他声音低，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沐晚星被他盯得有点发毛，脸颊微微发烫。她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说：“行啊，谁怕谁。”

周末加班到半夜，沐晚星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办公楼。外面下着毛毛细雨，空气里都是湿漉漉的冷意。她打了个哆嗦，拿出手机想叫车。

顾月霆的电话跟鬼一样准时。

“听你说。”他在电话那头说，背景音是雨声。

沐晚星有些懵：“怎么听着这么……渗人？”她这人，从小就觉得鬼故事比恐怖片还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