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攥着文件夹，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电梯叮当一声停在二十多层，门一开，一股子香水味混着人影就挤了进来。她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高跟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像是在踩着别人的前途。

前台接待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手里的文件夹，小声问：“林小姐，您是……”

林薇薇把文件夹往前递了递，声音尽量平稳：“程总让我过去。”

小姑娘眼睛一亮，立刻堆起笑容：“好的好的，程总在1720，您跟我来吧。”

走廊里人影晃动，每个人都拿着文件或者咖啡，步履匆匆。林薇薇盯着脚下的地毯，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她刚被派到这个项目组，今天是第一次跟新老板见面。据说那位程总，是公司里出了名的难搞，尤其不喜欢新人。

高跟鞋踩过一个个光鲜亮丽却带着算计的脸。有人故意撞她一下，装作不小心把咖啡洒在她脚上。林薇薇低头，看到那褐色的污渍在皮鞋上留下印记，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

她咬了咬牙，没吭声。对方却凑过脸来，压低声音：“新来的？小心点，别让我看见你黏糊糊的身影。”

林薇薇盯着对方的眼睛，冷冷地笑了一下：“我会注意的。”

那人对上她的眼神，愣了一下，没敢再说下去。林薇薇加快脚步，只想快点见到程总，结束这场煎熬。

1720的门没关严，林薇薇推开门，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扑面而来。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背对着她。她只能看到他修长挺拔的背影，以及那身剪裁精致却带着压迫感的黑色西装。

“坐。”程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硬得像一块冰。

林薇薇依言坐下，将文件夹放在桌上，抬头看向那道背影。男人很高，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即使在室内也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鼻梁高挺，轮廓分明，即使看不清脸，也能感觉到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你是林薇薇？”程总的头终于转过来，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她，像是在检查一件商品。

林薇薇挺直腰板，迎上他的目光：“是。”

“听说你对这个项目很不满意？”程总的语气带着质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单调的嗒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