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默“嗯”了一声，没接文件，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明天？”他语气淡得像水，“没可能。”

陈阳嘴角抽了抽，这周总今天是怎么了？气氛这么诡异。他赶紧把文件往桌上一放，“那……要不我再去催催？”

“不必。”周子默打断他，目光还是黏在窗外，“告诉客户，我们忙不过来，合同的事得往后推。”

陈阳差点把下巴惊掉。“往后推？可那可是王氏集团的……”他指了指文件上隐约透出的logo。

周子默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王氏？他们不急，我们凭什么急？”说完，他合上文件夹，随手往沙发上一扔，起身，“我出去透透气。”

陈阳愣在原地，瞅着周子默的背影，又瞅了瞅那份皱巴巴的合同，感觉今天这戏有点不对劲。周总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映出周子默的影子。他走到窗边，正是刚才副手进来的那扇门。他想起陈阳的话——王氏集团。呵，王氏，那个曾经让他风光无限，如今却把他逼到绝路的家伙。

周子默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想当年，他也是混迹商界的风云人物，一手缔造了“Z”企业的辉煌，王氏算什么东西？还不是处处看他的脸色？结果呢？树倒猢狲散，他落魄的时候，王氏却成了行业霸主。真是讽刺。

“周总。”一个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周子默转过身，就看见林薇薇斜倚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刚从咖啡厅出来的托盘。她穿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外面套着白色风衣，头发随意地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

周子默眯了眯眼，“你怎么来了？”

林薇薇没回答，径直走到他面前，把托盘放在旁边的茶几上。“喏，给你点的黑咖啡。”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份提拉米苏，看你心情不好，补充点糖分。”

周子默瞥了眼托盘，又看向林薇薇。这女人，总是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她什么时候开始学咖啡师了？他鬼使神差地问：“你会做咖啡？”

“偶尔练练。”林薇薇漫不经心地说，“对了，王氏的人找你了？”

周子默挑眉，“你怎么知道？”

“王总办公室在二楼，楼下的咖啡厅能看到你办公室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