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您的咖啡。」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苏晚抬眼，对上陆屿那张万年不变的冷脸。他坐在临窗的位置，侧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敲击，发出规律的嗒嗒声。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身上，把他周身衬出一圈朦胧的光晕，可那光，却怎么也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潭。

苏晚心里叹了口气，慢吞吞地把保温杯推过去。这咖啡厅是她兼职的地方，老板娘嘴甜，给她多かけ了陆屿那张「金饭碗」客户的名片。说是陆氏集团的大老板，平时不苟言笑，手下人谁敢靠近。

苏晚接过的那天，就暗自祈祷千万别接这种差事。偏偏老板娘还补了句：「陆总性子冷，但给的钱多得很。」苏晚嘴角抽搐，这年头，连钱都这么难赚啊。

第一次见面，比她想的更糟。陆屿只说了一句：「我要一杯不加糖的冷拿铁。」然后她就匆匆调料，转身避开。那男人站在柜台另一端，连句「谢谢」都省了，付钱走人，快得像一阵风。

从那以后，陆屿隔三差五就来，永远点同样的冷拿铁。苏晚都记下了，熟门熟路就能搞定。可这货还是没什么变化，全程躺着玩手机，或者看电脑文件，偶尔抬眼，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苏晚。」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像磨砂的砂纸。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连咖啡差点都洒了。她赶紧放下东西，小声问：「陆总，您要加料？」

陆屿没应声，只是又点了点头。苏晚手忙脚乱地去拿糖浆，手一抖，不小心把旁边的奶精也倒了一半进去。

「……」陆屿看着那杯明显不对色的咖啡，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苏晚的心提到嗓子眼，手心冒汗，深感大事不妙。她快马加鞭把咖啡推过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陆总，对、对不起！我、我赔您……」她磨磨蹭蹭地想把那杯咖啡换掉，却被陆屿抬手制止了。

「算了。」他淡淡地摇头，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苏晚伸长脖子偷看，紧张得连呼吸都快忘了。他眉头确实皱了那么一瞬，但很快又舒展开。他放下杯子，难得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依旧冷，可不知怎么的，苏晚却觉得那冷意里……似乎少了一点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