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砸着地，溅起一片水花。苏晚看着那辆停在路边敞着的宾利车门，心里有点打鼓。车门边上，坐着个人影，看不清脸，但那挺直的脊背，让苏晚后脖颈子有点发凉。

她本来只想快点走，别跟那车扯上关系。刚拐过街角，眼角余光就瞥见了。湿发滴水，砸在深色西装上，水渍晕开的模样，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苏晚心里咯噔一下，像被小猫抓了下似的，有点麻。

她下意识想绕开，脚下却踩到一块滑溜溜的落叶，重心一歪。手里包里的资料哗啦一下掉出来，哗啦啦响成一片。苏晚手忙脚乱地去捡，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往下淌。这狼狈样，要是被看见了……苏晚脸一热，攥紧了拳头。

“哗啦——”

又一阵更大的水声。苏晚猛地抬头，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道身影站了起来。那人穿着黑色西装，背对着她，正弯腰在车门边捡着什么。雨水打湿了他黑色的头发，勾勒出几缕凌乱的轮廓。苏晚鼻尖一酸，心里莫名有点慌。

她丢下资料，撒腿就想跑。可脚底全是水，跑了两步差点摔跤。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带着些不耐烦：“站住。”

苏晚僵在原地，有点懵。她偷偷回头瞄了一眼，那人转过身来了。深色的西装，削薄的侧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雨水顺着镜片滑落，看不清他的眼睛。那人微微皱着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苏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雨水顺着她的发梢、脸颊往下淌，跟地上的水混在一起。

“苏晚。”

这声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却像一道惊雷劈进苏晚脑子里。她猛地一震，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记忆里，她也听过这个声音。在那种特殊情况下，用某种方式传进她耳朵里的。

“苏晚？”男人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他微微倾身，看着她，眼睛仿佛要喷火。

苏晚看着他，突然想起来很多年前，他们见过面。那次之后，她好像就再也没有听过这个声音了。很多年前，在某个雨天，她也像现在这样，狼狈地看着他。

“苏晚？你在听什么？”男人皱着眉，伸手想碰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