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男人肯定还在睡梦里跟周公下棋呢，这都下午两点多了。”苏晴雪把锅里的浆面又搅动了几圈，热气腾腾的糊人就朝她糊了一脸。她抹了把脸，又没好气地瞪了眼灶台上还扔着的婚戒。

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陆卫国慢悠悠晃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酱油瓶子。身上那股子汗味和刚从地里回来的土腥气混在一起，挺冲鼻子。

“咋弄的？糊我一脸饭？”陆卫国伸手就要去摸脸。

苏晴雪赶紧后仰，躲开他：“少动手动脚的！刚和面呢，手上没好东西。”

“和面？”陆卫国走近灶台，闻了闻那股子酸味，“啥味儿啊？跟咱们家那坛子醋似的。”

“能一样吗？”苏晴雪啐了一口，“这是浆面，做春饼吃的。你那脑子，就跟这浆面似的，稀糊糊的。”

陆卫国被她噎得哈哈笑，走到灶台边扒拉了两下：“行行行，是浆面。你打算干啥呢？开春了，卖春饼？”他伸手拿起那块扔在边的婚戒，晃了晃，“这玩意儿还留着？”

“留着干啥？”苏晴雪心里一紧，伸手就要抢，“别碰！”

陆卫国却把戒指往自己手上一戴，掂了掂，乐呵呵地说：“戴着习惯了。再说，以后这也是咱们俩的证，不能扔。”

苏晴雪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这男人，回来就回来，至于直接把戒指戴回去吗？还说什么证，他当真了？可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她又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行了行了，”陆卫国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又凑近了点，“说正经的，今天咋想起和面了？打算干啥？”

苏晴雪深吸一口气，把浆面的事跟他说了。她要开春就开张，不能再拖了。她要靠自己的手艺挣钱，不然在这个家里，她还是啥都不是。

陆卫国听完，沉默了几秒，突然抬头看她：“你想干春饼西施？”

“是啊，”苏晴雪点头，“我想开春就盖新房，把铺子也开起来。”

陆卫国笑了，声音里带着点戏谑：“哟，口气不小啊。还盖新房？咱家那几间破房也够住的了。”

“够住？住得下你那 Trompette 吗？”苏晴雪没好气地反问，“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欠你的，这辈子欠你的……我这辈子估计都还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