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你一脸！” 苏晴雪抹了把脸上的淀粉糊，嗓门大了点，引得院子里几个收摊的老太太都往这边瞅了瞅。

“哎哟，晴雪，你这手艺，啧啧，比老王家媳妇强多了。”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妈端着个搪瓷缸子，笑眯眯地夸奖，“就你这手艺，再耐不得烦，开家春饼铺子也不是梦啊。”

苏晴雪没接话，心里还是有点别扭。陆卫国这突然回国，说是要当什么春饼西施，她自己倒是不反对，毕竟搁谁谁不乐意？可关键是，这院里院外，哪个不认识她？她跟陆卫国那点事儿，像没盖着的秘密似的。现在他突然冒出来，她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总有点不自在。

正想着呢，陆卫国从屋里出来了。他脚步挺稳，袖子却有点长，磨得露出臂膀上一小块一小块的毛忽忽。手里还拎着个沾着油星的酱油瓶子，是那种旧式的玻璃瓶，沉甸甸的。

“咋了，嫂子，脸上有东西？” 陆卫国朝她走近了一步，目光扫过她脸上还没完全干透的淀粉糊，愣了一下。

“去你的！” 苏晴雪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说声话。”

“刚进村。” 陆卫国把酱油瓶子往桌上一放，声音有点慢，“听你喊声，知道出事了。”

“出啥事了？有你啥事？” 苏晴雪翻了个白眼，转身进厨房洗抹布去了，不想跟他废话。这男人，磨磨叽叽的，说话还老带着点外地的口音。

灶台边水汽氤氲，苏晴雪哼着小曲儿洗抹布。心里盘算着，一会儿得去集市转转，看看能不能把春饼家伙什儿凑齐。她自己琢磨着，开个小摊儿，卖点春饼，卖点小菜，总比窝在家里强。虽然这当“春饼西施”的名头听着挺美，可真干起来，她心里还是有点打鼓。

她刚把抹布拧干，院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这次进来的是王婶，旁边还跟着个梳小辫儿的丫头，是王婶的外甥女，小名儿叫豆豆。

“卫国啊，稀客稀客，啥时候回来的？快进来坐坐。” 王婶脸上堆满了笑，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陆卫国应了一声，脸上没啥表情，倒不是不想笑，是不知道该笑啥。他看了一眼苏晴雪，又看了一眼王婶，没动。

“嫂子，我进来坐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