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林晚有些发红的眼眶，她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头。三个月了，陈默真的就像他说的那样，彻底消失了。没有回头，没有解释，就像从来没爱过她一样。林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这算什么？算他陈默赢了吗？

她把脸埋在手里，指尖抠着沙发垫子，那点儿可怜的耐心也磨没了。真是够可笑的，当初还信他说的什么“公司出了点事儿，需要躲一阵子”，现在呢？连个消息都没有。林晚骨子里是剔透的，可这剔透也让她憋得慌。她不是非要个名分，可这上赶着当隐形人，是什么意思？

正烦着呢，办公室电话突兀地响了。这电话是助理接的，可接完就急匆匆递给她，神色不明。林晚接过，听筒那头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林总，您看看您这工作效率的，客户催了，您这项目介绍的方案呢？”

林晚“唔”了一声，刚想开口，那边突然变了调子：“那个……林总，出个意外，我可能得先走一步，那个，您看……”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什么意外？”

“唉，没事没事，”那边先松了口气，声音又变得有点不正经，“就是家里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回去。那个方案啊，我回去再给您弄？或者您先催催下面的人？”

林晚看着桌上那杯快凉掉的水，眼神有点冷。她想起之前那个项目，客户那边盯得凶，她硬着头皮压着助理做方案。现在倒好，出了“意外”要走了。

“苏菲，”林晚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告诉你，公司给我发工资，不是让你随便甩锅的。那个方案我明天就要，如果明天交不了，你就自行解释吧。”

“哎哟喂，林总这话说得可严厉了！”苏菲那边立刻怂了，声音都软了下去，“我的好林总，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突然想起我妈手术费还没凑齐……”

林晚打断她：“行了，值钱的话少说两句。明天早上七点前，发我邮箱。”

“好好好，林总您别生气，我这就去弄，这就去弄！”苏菲连声应着，挂了电话。

林晚盯着那个邮箱地址，嘴角抽了抽。这苏菲，就是公司里出了名的没担当。难怪接电话时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