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扔在沙发另一头，屏幕暗下去，房间又恢复了死寂。林晚盯着地板上的黑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子的绒毛。三个月，她琢磨着这日子得怎么过下去。陈默走了，带着他那套“放手是成全”的说辞。林晚嗤笑一声，成全是她吗？真是可笑。

她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窗户没关严，丝丝凉意钻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客厅的灯还亮着，她走过去，顺手关了。黑暗重新笼罩下来，却好像没那么压抑了。

林晚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水是冷的，她皱了皱眉，又倒掉，重新接了杯热水。杯子烫得厉害，她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她想起陈默离开那天，他站在门口，表情复杂。最后，他轻轻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更多的是决绝。林晚当时心里翻了个白眼，没说话，转过身背对他。

“照顾好自己”，呵，说得轻巧。他走了，她该照顾好谁？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陌生号码。林晚没看，直接扔在一边。最近这种陌生电话挺多，要么是推销的，要么就是……别的。她没兴趣接。

又过了几分钟，电话又响了。这次她接了起来，毕竟不接也怪烦人的。

“喂，”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林晚，是我，陈默。”电话那头是陈默的声音，低沉而疲惫。

林晚心里一惊，没料到他会主动联系她。她顿了顿，才说：“有事？”

“没……没什么。”陈默的声音顿了顿，“就是……最近怎么样。”

“你走后，挺好的。”林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心里有点乱。

“是吗？”陈默沉默了片刻，“我……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你。”

林晚嗤笑一声，没说话。放心不下她？他要是真的在乎，怎么会那么轻易离开？

“晚晚，”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急切，“我……我想……”

“你想什么？”林晚打断他。

“我想……再爱你一次。”陈默的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林晚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想笑，想问他是不是疯了，但最终，她只是轻轻地说：“陈默，我们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