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把几行早茬 vegetables 浇完水，那股子头昏脑胀就又冒出来了。他挠挠后脑勺，自个儿咂摸这味儿：不是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吗？怎么他成了山神，脑子跟刚被野猪拱过似的，浆糊糊的乱七八糟。

“嘿！”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在身后炸响。

王磊猛地回头，差点把刚洗好的菜苗给捏烂了。山坡转角处站着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梳着两条小辫子，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拎着个小竹篮子，篮子里装着几条鲜活鲫鱼。

这姑娘谁啊？王磊心里犯嘀咕。青山镇上他能认出来的姑娘也就那么几个，可这模样……啧，年纪不大，看着像个刚学摇桨的学生妹。

姑娘看着他愣神的样子，噗嗤笑出声：“你是在找人？”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是山神附体这些日子，脑子真的变蠢了吧？他清了清嗓子：“呃，请问……你是哪位？”

“我叫翠儿，”姑娘笑得更开心了，“住在镇东头，爸妈让我来山里采点野笋。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了。”

“哦哦，翠儿是吧。”王磊松了口气，赶紧摆手，“我我我叫王磊，住在山脚的老屋。你爸妈放心，翠儿，山里安全着呢，我护着。”

翠儿歪着头看他：“王大哥，你咋个护着法？我瞧你连根柴火都没拿，空着手就敢进山？”她说着，又往王磊跟前凑了凑，“对了，你为啥这么早过来？不是该歇着吗？”

王磊一愣。成了山神之后，他每天天不亮就得起，不然山里的鸟雀都比他勤快。昨晚那怪梦搅得他翻来覆去，今早硬是醒了，非得扛着锄头下地不可。现在被翠儿这么一问，倒有点不好意思。

“嗨，人老了，闲不住。”王磊含糊道，“再说，山林里透着舒坦，比在田里干活强。”

翠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把竹篮往王磊面前一举：“王大哥，我采了点野笋，你帮我背回去吧。我家就在对面山嘴下，走路也就一刻钟。”

王磊心里一热。这姑娘也太客气了！可他转念一想，不行。他现在是山神，怎么能白拿别人的东西？虽然翠儿的东西不值什么钱，可……

“呃，”他硬着头皮，“翠儿，这不太好吧。我我我……”

翠儿噗嗤笑了一声，把篮子往他怀里一塞：“王大哥，你那么大个山神，还怕这点野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