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叫古风，懂不懂？"左小米把那卷破烂甩在桌上，声音不大，但砸得那纸页哗啦响。"墨迹这么重，生怕别人看不见你穷？纸张选这么次的，边缘磨得破破烂烂，姿势低，内容还不知所云。"

对面的枯瘦老头扒着老腿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没说话。这丫头是今儿个新来的账房先生？以前那些个账房先生，都是板着脸说"此诗意境深远，作者乃性情中人"，只有她，开口就糙。

左小米哼了一声，走到书架边，把那些"废纸堆里的破布料"一股脑儿扫出来。书架上摆的全是些诗卷残册，墨迹斑斑，纸张破旧，看得人眼花。她随手抽出一本，哗啦一翻，里面是些五言绝句，七言律诗，勉强能看出点轮廓，但整体就是——太烂了。

"我说老先生，您这诗，是给鬼看的？"左小米翻着那本诗集，眉头越皱越紧。这些诗，一个比一个矫情，一个比一个无病呻吟。作者大概都是吃饱了撑的，非要找个地方填词。她随手拿起一支笔，在诗集空白处写了一行字："通篇都在喊穷，作者是不是饿出幻觉了？"

老头猛地一拍大腿，气得胡子直抖："你……你胡说什么！这是艺术！是情怀！"

左小米撇撇嘴："情怀能当饭吃？情绪能换银子？"她顿了顿，突然眼睛一亮，"老先生，您这破诗卖不卖？"

老头愣住了："卖？你……你要买？"

左小米嘴角一翘，露出个坏笑："您这诗，卖多少钱一斤？"她故意拖长了调子，逗得老头直咳嗽。

"你……你胡说！"老头脸涨得通红，抬手就要打。

"哎哎哎，别别别，我没说打人。"左小米急忙躲开，"我就是问问，您这破诗，读者老爷们喜欢不喜欢？评审老爷们给几分？"

老头被她逗得说不出话，气得直喘。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说："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左小米吐了吐舌头，耸耸肩："那就等呗。不过老先生，您这诗是卖钱的，还是卖笑的？"

老头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卖钱吧……就当给后人留点念想。"

左小米眼睛一亮，赶紧凑过去："那 arrangez 呢？您打算卖什么价钱？"

"十两银子一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