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了墨，浓稠得化不开。林瀚站在废弃工厂的断壁残垣里，呵出一口白气，冰冷的铁锈味呛得他喉咙发痒。脚下是碎玻璃和废弃机械零件，远处传来几声猫叫，显得格外瘆人。

“又是个无头案。”林瀚踢开一块突兀的铁片，上面沾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污。“这次可不像上次，摸着石头过河，这次感觉像是在钢丝上跳舞。”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掏出来看，是市局刑侦支队的电话。接起来，对面的声音闷闷的：“林队，城南‘晨光’小区发案了，一个老太太被人割喉，现场布置得跟密室谋杀似的。”

林瀚皱起眉：“别是又哪个黑社会组织在使坏？”这年头，越来越多人把杀人当成了过家家，什么帮派火并，什么商业纠纷，最后都变成了尸体堆里找答案。

赶到现场时，警灯晃得他眼睛发花。小区门口拉了警戒线，几个穿白大褂的法医在勘查现场，地上躺着个年过七旬的老太太，脖子上的口子像是被什么钝器砍的，血浸透了地面，隐隐发出一股铁锈味。

“根据报警人描述，老太太是昨晚出门倒垃圾时遇害的。”负责现场的年轻警员凑过来，“现场门窗完好，只有后门有撬痕，但很轻微，像是特意抹去了痕迹。”

林瀚蹲下去，手指掐着老太太脖子周围的皮肉，表情阴沉。铁锈味……他想起工厂里的痕迹，心里咯噔一下。“有没有打斗痕迹？”他问法医。

法医摇摇头：“除了致命伤，身上没其他伤痕。”

“监控呢？”林瀚看向旁边一台黑漆漆的摄像头，“全程没拍到。”

“是的，从六点到七点，监控坏了。”警员叹了口气，“这可把我们难住了。”

林瀚沉默地站起身，抬头望向小区外面的街道。夜风裹着湿冷的空气灌进脖子里，让他打了个寒颤。“查查昨晚小区附近有没有可疑车辆经过。”

回到警局，林瀚调出监控录像，发现晨光小区周边确实没有异常车辆。但他盯着屏幕上老太太家附近的画面，眼睛越来越亮。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老太太家门口的一盆绿萝，叶片上有几处不自然的折痕。

“这事儿不对劲。”林瀚对着电脑屏幕喃喃自语，“凶手根本不是随便找个人进来杀鸡儆猴，他……他是有预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