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刮器抖得像筛糠，老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在冒汗。他这破桑塔纳，快十年车龄了，除了卖身，大概就没啥值钱零件。今儿这雨，真跟跟他过不去似的，下得密不透风，地面湿得反光，能把人映成张黑白照片。

警笛声撕破雨幕，划过废弃09号厂房上空时，带起几片湿漉漉的落叶。老王熄了火，推门跳下车。雨雾里，几名穿着雨衣的警察正围着厂房门口，地上躺着个女人，身下洇出一滩暗红。

"老王，命案现场。"带队的瘦高个警察抬头，雨水顺着他的警帽檐往下淌。"09号厂房，发现具女尸，初步判断是凶杀。"

老王皱着眉，拧开外套领子裹紧脖子。"现场什么情况？"

"死者三十岁左右，浓妆艳抹，穿着高档高跟鞋，倒在外面拐角那个排水沟里。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但尸僵已经很明显了，应该是死了有段时间。"瘦高个掏出记录本，"现场初步勘查，有挣扎痕迹，北边的铁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但锁没坏，应该是死者自己锁的。"

老王蹲下身，雨水顺着他的裤腿往下淌。女人穿着红色风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面容姣好，但双眼圆睁，显然是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排水沟边缘有道擦痕，旁边散落着几只高跟鞋跟。

"死者身份确认了吗？"老王抬头问道。

"还没，但根据残留的身份证件，名叫李晓曼，32岁，本地人，职业...是某公司的高级白领。"瘦高个警察顿了顿，"奇怪的是，她昨天还跟公司请假，说是家里急事，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亲戚朋友能证明。"

老王摸了摸下巴，雨水顺着他的胡茬往下流。"有监控吗？"

"有的，但是..."瘦高个摇摇头，"监控在早上出了故障，整个09号厂房没有拍到任何东西。"

老王皱紧眉头，雨水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凶手的杀人手法很特别，没有外伤却死了，而且现场没有挣扎痕迹，说明凶手很可能是熟人。但熟人为什么要反锁门？而且门窗完好无损，说明凶手很谨慎，不像是第一次作案。

老王站起身，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现场的排水沟，昨晚有没有人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