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王队皱眉，手指在办公桌上敲了敲，“不是咱们盯的那起连环杀人案吧？”他记得，纺织厂那案子是老黄接手的，进展不大，嫌犯一直没浮出水面。现在突然冒出尸体，时间点还这么蹊跷。

“王队，是新的案子，”老刘在那头听起来更慌了，“法医初步判断，死者是男人，三十岁左右，身上有挣扎痕迹，但具体怎么死的还没结论。现场……现场有点怪。”老刘顿了顿，雨声小了点，他声音更压低了，“零点三十分左右发现的，当时是场暴雨，周围没人。但法医在死者手里发现了个东西。”

王队心里咯噔一下。“什么？”

“张着嘴的一颗门牙，”老刘的声音带着点不可思议，“活生生咬下来的。”

王队猛地瞪圆了眼睛。门牙？这太他妈诡异了。他立刻拨了刑侦队队长的电话。

纺织厂在城西边，二十分钟左右到了地方。雨还在下，但不像刚接到电话时那么大了。厂子大门竟然没锁，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钥匙插在门锁孔里，像是被谁随手插在那儿的。王队皱着眉，一脚把门踹开。

一股混合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厂子里面死寂的，只有雨点敲打铁皮屋顶的声音。废弃的纺织机东倒西歪，像一具具骸骨。空旷的车间里，只有墙壁上一些褪色的标语依稀可见。灯泡全都坏了，黑漆漆的，只有几束雨水砸在地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老刘，死者具体位置？”王队问。

“三号车间，那儿有条废弃的引水渠，尸体就在渠边。”老刘的声音带着紧张。

王队带着老黄和几个年轻人过去。三号车间比其他地方更破败，只有一扇破窗户透进微弱的天光。引水渠宽约两米，里面积满了污水，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一具男尸半泡在污水里，身上盖着块塑料布，隐约能看到勒痕，应该是窒息。法医正在做进一步检查。

王队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尸体手里的东西。果然是一颗完整的门牙，白得吓人，牙根处还有点血迹。

“这他妈是搞什么名堂？”老黄呸了一口，指着尸体附近，“现场除了法医，就我们。没脚印，没挣扎痕迹，除了那颗门牙，像是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