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把收音机往桌上一扔，顺手抄起旁边的水杯灌了口凉水。这破玩意儿，声音是贼清晰，调频旋钮一拧跟抖筛似的，不是杂音就是鬼哭狼嚎，愣是没人能把它修好。三个月的烂菜叶就为听这个，他自个儿都觉得扯。

他叹了口气，从自己那堆得跟山似的破烂里翻出一个油乎乎的挂坠。那是他在前一个据点翻出来的玩意儿，金属的，形状有点像朵枯萎的小花，底下系着根不知啥时候挂上去的狗绳，看着就廉价。可李默偏稀罕这个，每天出门前都系在脖子上。

“二狗。”他低声念叨了句，声音里透着点不耐烦，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习惯。

早上的活儿老掉牙了。给那个油头粉面的胖子跑腿送文件，那胖子仗着自己手里的手枪，天天把他呼来喝去的。李默低着头，推着吱呀作响的自行车穿过废墟，身上那套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袖口和领口都被磨得卷了边。这年头，能有个遮风挡雨的身子皮，比啥都强。

路过街角那家破超市时，李默眼睛瞟了两眼。超市门口两个瘦兮兮的小子正没命地往里挤，嘴里还念叨着“糖、罐头、巧克力”。那眼神，就跟饿狼看羔羊似的。李默没在意，谁在乎那俩小屁孩，他心里惦记的是天上那轮快要落山的太阳。

“轰隆——”

一声巨响，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打雷，又像是啥重物砸在了远处。惊动了路上所有还在瞎晃悠的丧尸，它们晃晃悠悠地朝声音来源蠕动。李默心里一紧，赶紧推车快走。这鬼地方，最怕的就是动静大。

刚拐过街角，就看到前面乱成一片。原来刚才那声巨响是胖子开车不小心撞了路边一个巨大的水泥广告牌，牌子倒下来，正好砸死了一个游荡的丧尸，血腥味一下子弥漫开来。

胖子那帮手下，还有几个路过的，都开始往胖子车子旁边挤，眼神放光，像是要去分那丧尸的尸体。李默本来想绕过去，可胖子那家伙眼睛毒，一眼就瞧出他往哪儿走。

“喂！李默！你小子往哪跑？”胖子一个急刹车，差点撞到李默，车里扔出来的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

李默弯腰去捡，心里骂咧咧的。操，碰上这送死的了。他一边捡，一边应付着胖子：“éb régāo gì b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