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张薄薄的纸，嘴角抽了抽。调令？我他妈就周末加班，怎么就调令了？信里头说得模模糊糊，说是局里临时缺人手，让我赶紧过去报道。行吧，不就是加班加多了，被塞个活儿吗？我认了。

抓起包就往外冲，路上还差点被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撞到。这年头，妖气这么重，连喝酒的都这么能搞事。我皱皱眉，加快了脚步。

局里还是老样子，乱糟糟的。门口站着个小喽啰，看见我气喘吁吁的，上气不接下气，直接就拦住了我。

“干什么的？鬼鬼祟祟的。”小喽啰一脸严肃，但那眼神飘忽的，估计心里也打鼓。

“我……我是来报道的，新来的。”我擦了擦汗，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小喽啰狐疑地打量了我几眼，掏出个对讲机汇报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才不情不愿地开了门。

“走走走，赶紧去办公室报个到。”小喽啰一边说一边探头探脑，“你小子，这都几点了，跑这儿来干嘛？”

“我……我周末加班，本来想早点走，结果收到这封信。”我把调令递给他看。

小喽啰接过去飞快地扫了两眼，然后“欸”了一声，“这么神乎其神的？行吧，先带你去找你搭档。”

搭档？我心里咯噔一下，谁啊？难不成是个难伺候的妖王？我正想着呢，小喽啰已经领着我转了个弯，来到了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办公室。

“来了，你搭档在这儿。”小喽啰指了指办公桌。

我走近一看，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办公桌后面坐着个……穿着中山装，头发花白的老头？不说别的，就说这头发，白的跟雪似的，根根都直挺挺的，硬邦邦的，活脱脱一具行走的木乃伊。

“你……你好？”我结结巴巴地问。

老头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下了头，继续摆弄桌上的一个罗盘。那罗盘指针疯狂地转着，一刻都不停。

“他叫阿川，”小喽啰凑过来小声说，“别被他吓到，他不是坏人。就是……有点路痴，而且认生。”

路痴？僵尸？我脑子嗡的一声，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阿川，这是新来的同事，小张。”小喽啰拍了拍手。

老头这才再次抬起头，慢吞吞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摇了摇头，继续摆弄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