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踏进那洋房，还没等我开口，屋里就传来“噗”一声轻响。我回头瞅见老张正躲在门后憋笑，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头，活像个刚偷完橘子的猴儿。

“我说你小子，”老张咧嘴把烟往地上一扔，鞋尖碾灭，“今儿这‘活宝’，比当年抓那淫邪树还闹腾。”

我正琢磨着这话什么意思，楼梯口那盏老旧吊灯突然“滋啦”爆了泡。“啪嗒”一声，走廊斜刺里蹿出个红衣女人。她头发上别着把桃木梳子，梳齿插得歪歪扭扭，看见我站在门口，猛地扑过来抱住老张大腿。

“张哥！总算有人来啦！”女人嗓门尖得能撕破塑料袋，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纸包，“急死我了！这破地方信号都没，我的护身符都淡了半截！”

老张被我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跤。“小李！你嚯！”他指着女人背后，“这位……”

“我叫阿玲！”女人扬起下巴，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黑乎乎的污渍，“那活宝在哪儿？快带我去！我兜里还有糖呢！”

“滚！”我头顶青筋突突跳，转身就往楼上冲。这女人该不会是刚从哪个庙会上抢了俩桃木人假扮的吧？

三楼杂物间里，果然蜷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她正对着个塑料易拉罐贴符咒，听到动静猛地抬头，嘴里还嘟囔着：“符纸不够了……”

我走近一瞧，罐子侧面画着个歪七扭八的鬼画符，底下黏着三根头发。“这是要干嘛？”我伸手碰她肩膀，她顿时像被蜇了似的弹开。

“不告诉你！”小丫头跺脚，“你上次拿走我的糖精人偶还没赔呢！”

“我……我那是顺手。”我正想狡辩，就听见身后传来女人如泣如诉的声音，“哎哟那个活宝啊，怎么不出来的呀……”

我脚底抹油溜到窗边，看见阿玲蹲在院里拔草。她手底下那把镰刀弯得像问号，正咔哧咔哧往树根上招呼。树影晃动间，有影子在暗处一闪而过。

“张哥你看我抽的签！”阿玲突然举着张画着骷髅头的纸条冲过来，差点撞翻我。“这回逢凶化吉！活宝肯定在下面！”

活宝？我脑补家状，顺着她手指方向摸黑两步，脚下一空，差点摔进枯井里。井沿边散落着些铜钱和纸灰，还有串歪歪扭扭的勾魂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