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刚晃晃手机，耳机里吵吵嚷嚷的摇滚乐震得他耳膜发麻。写字楼里人声鼎沸，年薪百万的白领行色匆匆，西装革履的商人在茶水间谈笑风生。他混在中间，像一株野草挤进了温室，格格不入。

"王总，您等着，我搭个电梯。" 前台小姑娘低头笑嘻嘻地说。

李大刚扯了扯皱巴巴的领带，硬着头皮朝电梯口挤去。里面人满为患，他踮着脚尖往里钻，差点被一个个子高胖的胖子给挤得人仰马翻。

"操！让让！"胖子嗓门洪亮，唾沫星子喷了李大刚一脸。

李大刚抹了把脸，心里骂咧咧的。他在这栋楼当保安快三个月了，每天就是应付这些鸟人。上吊自杀那天，他连给老家老娘打了个电话的心气儿都没了。

叮——

电梯门开了，李大刚冲了进去，喘着粗气。电梯里坐着个穿唐装的老头，正闭目养神。李大刚往角落里缩了缩，生怕被人认出来。

"后生，看你脸生啊。"老头突然睁开眼，浑浊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李大刚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张桂兰的爸！当年跟张桂兰海誓山盟时，她爸拿着菜刀找上门，把他揍得鼻青脸肿。

"李大刚！"胖子循声望去，脸色骤变，"我靠！你不是死了吗？"

全场瞬间安静了。胖子脸上的肉抖了抖，强笑说："哈哈，李大刚你小子行不行啊，闹出这么大动静！"

李大刚冷笑："怎么？爷死得不够轰动？"

电梯里鸦雀无声，胖子脖子越来越红。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王总走了进去。他抬头看见李大刚，眼睛瞪得溜圆："李大刚？你不是..."

王总突然话锋一转："你是来送快递的吧？我的快递。" 他掏出个纸箱，"帮我把这个送到顶楼财务部，多少钱的事你掂量掂量。"

李大刚接过纸箱，掂了掂——死沉死沉的。他瞪了胖子一眼："滚蛋吧！" 推着王总的快递，冷哼一声。胖子脸都绿了，却敢怒不敢言。

电梯门关上时，张桂兰的爸神秘一笑："后生，你气色不错啊。"

李大刚心里咯噔——这老头怎么知道张桂兰的事？难道...当年他没死透？

王总办公室里，李大刚把纸箱放在桌上。王总打开一看，眼珠子都瞪出来了——里面是支钢笔，限量版，价值不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