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李大刚心里头却像压了块石头，沉甸甸的。两人转悠完开发区，又去城东转了转，最后拐到西郊一个烂尾工程附近。王总这边，一个电话也没回，连个消息都没有。老刘这会儿也急了，伸手在李大刚胳膊上掐了一把：“我说刚子，这王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咱们这么老脸都被丢尽了。”

李大刚咧嘴一笑，把老刘的手拿开：“急啥，不就个单子嘛。王总那是看我们诚意不够，得让他掂量掂量。”他心里其实比谁都急，但面子得撑住。老刘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低着头看书，其实谁都知道他装不装。

正琢磨着，远处一个穿着沾满油漆工装的大个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油渍麻花的汉子。那大个子手里拎着个扳手，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李大刚两眼，咧嘴笑道：“是你小子啊？稀客稀客，找什么活儿？”

李大刚心里咯噔一下，这谁啊？王总的人？他赶紧堆起笑脸：“大哥好，我是大刚。这不是看王总这边动静不大，想来帮帮忙。”他不敢提老刘，怕这大个子误会。

大个子拍了拍李大刚的肩膀，力道不轻：“没空，真没空。王总说了，这事儿得他自己来。”说完，扭头对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走，咱们走。”

李大刚正想再争取一下，老刘突然站了出来，挡在前面：“等等！这位大哥，我们真是想给王总觉着，不是来捣乱的。”那大个子皱了皱眉，伸手在老刘胳膊上拍了一下，“老哥，别耽误事儿。王总说了，谁都不许来。”

老刘也不是吃素的，梗着脖子道：“那可不行！我们辛辛苦苦跑前跑后，总得见个真人吧？”大个子冷笑一声：“真人？王总说了，他忙，没空见你们这种打杂的。识相的赶紧滚蛋！”

李大刚眼珠一转，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个打火机，递到大个子面前：“大哥，这个您先拿着。王总那边要是决定了，您帮忙传个话，说是大刚送的。”他这是存心思，想通过这大个子给王总递个话。

大个子接过去看了看，又还给李大刚：“没用了，王总根本看不上。”李大刚却不死心，从包里又掏出一个厚厚的人民币，拍在马路上：“大哥，这您拿着，权当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