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停下脚，蹲下身捡起一片被雨水泡软了边角的玻璃碎片，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李大刚跟过来，看他不爽，心里嘀咕：“这帮孙子，真是王八蛋玩意儿，爽约就爽约，还搞出这种烂摊子，指着咱们俩去擦屁股？”

“刘哥，”李大刚忍不住开口，“要不，咱们直接找王总 theoretic 我们？废什么劲啊，直接把他那公司给掀了，事儿不就解决了吗？”他看着那摇摇欲坠的工程模型，心里憋火，拳头都攥得咯咯响。

老刘抬眼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叹了口气：“大刚，你缺脑子吗？掀他公司？你想过后果没？咱们什么底子？就靠这双拳，跟他斗？到时候被人家反咬一口，咱们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老刘说话直，但句句戳心窝子。

李大刚被他说得一噎，把拳头往腰间一抱，咧嘴骂了句：“他娘的，谁他娘的愿意干这赔钱赚吭气的活啊！”他眼珠子转了转，看着远处一栋挺气派的写字楼，“刘哥，要不咱们换个思路？直接去找王总他们公司的领导？或者，找媒体？整他媒体曝光？让他在道上丢人！”

老刘摇摇头，把那片玻璃放回原处，站起身：“媒体？你是说捅上去让他们裸奔啊？你以为媒体是喂不饱的狼？人家拍一顿就拉倒，最多也就是图个新鲜。真要深究起来，咱们反而要吃亏。领导？王总这公司，背景深着呢，你觉得会有人愿意管这种闲事？”

李大刚挠挠头，觉得老刘说得对，但又咽不下这口气：“那…那可怎么办？”他看着老刘，心里痒痒的，总觉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老刘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抖了抖，抖出几根没燃过的，顺手把最破的那根递给李大刚。自己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圈里夹着无奈。

“你看这附近，有没有那种…不大不小的装修公司？”老刘眯着眼扫视着周围，烟头在昏暗路灯下明灭不定，“或者，专门搞工程转包的？”他顿了顿，声音低沉，“王总这招儿，明面上不接，私下里转手，挣快钱。咱们要找，就得找这种上下游的小鱼小虾。”

李大刚眼睛一亮：“刘哥，你的意思是，找那些中间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