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河，你能不能别天天跟张磊黏在一起！”二狗他娘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衣服，肥皂泡顺着她枯瘦的手指往下掉。

林小河正坐在门槛上，脚边放着一本皱巴巴的旧杂志，指头蘸着墨水在旁边的小本本上画来画去。“他怎么你了？又抢你男人了？”

“去你的！”二狗他娘啐了一口，走到林小河面前，抄起她脚边的小本本就欲撕烂，“整天就知道画那些花里胡哨的，不像个正经丫头！”

“你别撕！”林小河手快，一把把本本护住，“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稿子，写完了就能拿去投稿了。”

二狗他娘眼睛一瞪：“投稿？你写那些东西能当饭吃？还不如跟我下地！”

林小河撇撇嘴，把本本往怀里揣得更紧了。屋檐下，张磊正蹲在猪圈边，拿着鞭子赶猪吃草。看见林小河被她娘吼了，他凑过来，声音闷闷的：“没事吧？”

林小河没说话，只是翻了个白眼。张磊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根糖葫芦递给她：“别气了，甜的。”

林小河伸手接过来，咬了一口，山楂的酸涩瞬间在嘴里散开。“你从哪儿弄的？”

“早上镇上卖糖葫芦的老赵家有，说了给你带一根。”

二狗他娘在旁边撇撇嘴：“就知道看上他那点甜头。”

林小河没理会她娘，只顾着舔着糖葫芦的竹签。张磊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像是看傻子一样。

“喂，你笑什么？”林小河突然问他。

张磊脸一红，低下头：“没……没什么。”

林小河噗嗤一声笑出来，糖葫芦差点掉地上。“你这人，说话跟蚊子哼哼似的，闷声闷气的。”

“我……”张磊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化作一声叹息，“你赢了。”

林小河觉得好笑，伸手想去挠他痒痒。张磊立刻躲开，两人你追我赶地笑作一团。二狗他娘在旁边看不下去了，跺脚道：“一群没正形的！”

张磊停下来，走到林小河身边，低声问：“小河，你真的要投稿吗？”

林小河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期盼：“嗯，我想试试，说不定真能发表呢。”

张磊看着她，认真地说：“那你可得好好写。”

林小河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他的手，有点粗糙，带着常年做活的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