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觉得今天这班上的确实够离谱。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跟被塞了团脏抹布似的，搅得人心烦。屏幕上代码一行行滚过去，眼睛都快瞎了。他是个程序员，除了会敲键盘，连跟人正常唠嗑都嫌费劲。成天窝在格子间里，最大的爱好就是赖床，以及……屏蔽掉公司那个老爱对他鼻子来脸去的所谓“导师”。

“滴滴滴——”

桌上的工作电话突兀地响起来。林涛皱了皱眉，这电话他没存，还特难听，是个陌生的号码。他嘟囔一句“谁啊”，顺手接了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挺急，带着点喘息：“林涛是吧？我是市公安局的，现在有特殊情况，你立刻，马上到局里来一趟！”

公安局？林涛脑子嗡了一下。他昨天不还梦见自己代码写了个bug，结果程序炸了公司大楼塌了么？这世界还有比他更惨的程序员吗？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挂断这通骚扰电话，那头又急吼吼地加了一句：“是红色警报！”

红色警报？林涛心里咯噔一下。这词儿在新闻里听过，但也只是听过。他平时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戏、刷网页，离什么红色警报八竿子打不着。他顿觉头皮发麻，这电话怎么听着这么不靠谱。

“出什么事了？你先说清楚啊！” 林涛试图保持冷静，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具体事由到局里再说！你赶紧过来！现在路上车都堵成了狗屁！我还有话跟你说……” 女警察的语气急切，但显然也有些焦头烂额。

林涛没多想，直接挂了电话。他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连耳机都忘了拿。他冲出公司大门，才发现楼下围了一堆人。警察、救护车，还有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将一条街给堵得水泄不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有点腥，还有点像是……消毒水混着烧焦塑料的味道。

有人指着不远处的高楼，小声议论着：“你们看，那窗户都碎了，里面是不是也有问题？”

林涛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二十多层高的写字楼，几扇窗户黑漆漆的，像是被人打碎了一样，玻璃碴子散了一地。楼顶似乎还有东西在爬，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