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刚擦完监控室的玻璃，冷不丁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急救车的闪烁灯光，是个陌生号码。他点接，里面急促的声音带着哭腔：“喂？警察局吗？有人……有人在学校跳楼了！”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栋写字楼后门就是实验小学，学生放学时间他不负责，但学校总门卫室偶尔会接到点零碎活儿，他瞎接了个监控调取任务。

“哪个校门？具体位置？”老王压低声音问，手心沁出点汗。不是害怕，是这活儿闹心。上次半夜巡逻，看见保安喝醉摔倒在操场，被家长看见当场投诉威胁要告他，最后还是他自掏腰包赔了精神损失费才算了结。这种麻烦事，他现在看见就头疼。

挂了电话，老王麻溜儿换上反光背心。写字楼保安公司的小办公室在地下负一层，离保安区有点远。他正往电梯口走，手机又响了，还是刚才那个号码，但没了哭腔，语气冷冰冰的：“老王，是姓李督察的人让我通知你的，说你调取的监控对得上‘死亡直播’现场画面，让他过来一趟。”

“死亡直播？”老王愣了下，抓了抓油光光的头发。他平时只管监控录像，没听说过这词儿。

电梯“叮”一声到了一楼，他快步出门。晚上六点，学校门口挤满了家长，哭喊声、议论声吵得老王头疼。他硬着头皮往校门卫室走，一眼就看见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其中个高个儿，眉头拧得像块老树皮，正和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吵着。

“陈警官，这监控怎么全是黑屏？从四点四十到五点十五，整整三十五分钟，跟被抹了似的！”个矮点的年轻警官急得直跺脚。

老王赶紧凑上去，低声问：“黑屏？什么意思？”

那个姓李的督察瞥了他一眼，眼神锐利得能刮地皮：“老王，学校监控和你们写字楼连网，你负责片区，调出来的东西不对劲，你说怎么办？”

老王这才明白过来，额头冒了层虚汗。那监控是他上午调的，存到电脑硬盘里备份了，屏幕是正常的。难道传输出了问题？或者……被人动了手脚？

“我查查日志！”老王连忙掏出平板电脑，手指飞快操作起来。后台日志显示，监控从四点三十五开始就出现传输中断，持续了五分钟，然后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