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连滚带爬地冲进人群，只觉得脑子里嗡嗡响，手机屏幕上的新闻还在疯狂刷新——市重点一中，高一（三）班，一名女学生从五楼天台跳下来，当场死亡。现场围得水泄不通，警车里，救护车上，还有一堆围观的家长，脸上一片煞白。

“让开！让开！”老王扯着嗓子喊，好不容易挤到前面，抬头就看见天台上已经拉起了一道黄色的警戒线，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被隔离在后面，哭哭啼啼的，估计就是目击者。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慢悠悠地从警戒线外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白布包，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

“王队！”说话间，一个穿着便服，但身板笔挺的身影撞到他怀里。老王抬头一看，是队里的小年轻，叫李明，刚进刑侦队不久，理想是像老王一样成为破案能手。

“什么情况？先隔离！”老王吼了一声，接过李明递过来的对讲机，“监控室怎么说，跳下来的？”

“监控室说……灯坏了，没拍到！”李明也有点慌，脸上还有兴奋，“不过有关系吗？反正人已经……”

“你小子，能不能选个好点的词？”老王啐了一口，“直接说死了就行！走，去现场看看！”

两人拨开人群，来到一楼大厅。地方不大，但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校长正站在接待台后面，使劲抹眼泪，旁边几个老师也在低声抽泣。老王没理他们，直接走到事故现场对面的窗户边，抬头往天台望去。

五楼，宽阔的露台，边缘装着不到半米高的护栏。尸体……老王皱紧了眉头，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但眼前这个……还是个年轻女孩，穿着整洁的校服，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惊恐的表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日记本？

“王队，王队！”李明在下面喊他。

老王拉下拉链，翻身跳下楼。天台上，警戒线拉得密不透风，几个勘查人员的正围着死者转悠。老王走近，拦住其中一个。

“喂，你们发现了什么？”

那勘查人员头也不抬：“死者身份确认，高一（三）班林晓雨，刚满17岁。初步判断是自杀，但从现场来看，没有挣扎痕迹，而且……”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老王，压低声音，“手里这日记本，写的都是……‘走不下去了’、‘没人理解我’，字里行间都是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