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我这人说话算话，您就擎好吧！”老朱把酒往桌上一墩，咣当一声脆响，震得我那点小心思都有点发毛。他那双小眼睛滴溜溜一转，掠过我那张写满“ distrust me”的脸，嘿嘿一笑：“你看你这的气质，哪像种地的？得，从今天起，跟哥走，保准你风风光光，比现在这提着脑袋过日子强多了！”

我被他这番话说得有点晕，半晌才回过味来：“你什么意思？让我跟你走？当你的伙计？我可是个读书人……”我这人，嘴笨，但道理还是懂的，当书生虽然穷，可那也是体面的活儿啊，总不能真跟着老朱去扛活或者……干别的什么丢人的营生。

老朱一听，顿时瞪了瞪眼，把我手上的书一把夺过去，哗啦一下摊开，指着那上面的名字：“你瞅瞅你这名字，‘张明远’，多文绉绉的！可你看我这地界儿，讲究的是个‘真’字！你这点学问，去县里考个秀才，顶多混个 margins，能派上什么用场？”

他越说越激动，把我按在桌上，手劲儿还不小：“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这大明啊，考功名，难！难于上青天！每年那几万个秀才，有几个能爬进科举的坑？就算爬进去了，那竞争比啥不强？文章写得好不好，全看主考那脸色！你信不信，今年这主考老爷，看我不顺眼，一道题目就让你‘赐死’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

我被他这番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老朱这逻辑，有点歪，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我虽然是个落魄书生，但也知道这科考的苦，多少读书人一辈子就指望这条路，结果呢？

“所以呢？”我梗着脖子问，心里那点不忿劲儿又上来了，总不能真就认命了。

老朱咧嘴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所以呢，哥们儿，听我的，这考功名的事儿，咱不干了！这年头，靠‘关系’比靠‘才华’强！我跟你说句不该说的，这主考老爷，我……我认识！”

我差点把桌子拍烂，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你认识？那你怎么不早说！”

老朱看我激动得脸都绿了，赶紧摆手，语气却不由得慢了下来：“嘿，你急啥？这事儿，得讲究个‘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