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像种地的？”老朱又重复了一遍，手指戳着我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我浑身一颤。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磕巴：“老朱，你这是说得挺轻巧，可做官也不是吃素的，这其中的水有多深，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昏暗的酒馆里显得格外刺眼：“水深？那也得有人去摸啊！你想想，你一个穷书生，整天价舞文弄墨，有啥用？能挣几个铜板？可要是我把你举荐上去，保你一步一个台阶，别说吃香喝辣，到时候你就是官面上的红人，何愁没女人？何愁没金银？”

我皱了皱眉，心里直犯嘀咕。老朱说得再天花乱坠，我心里也清楚得很，这官场水太深，一个不小心就掉了进去，这辈子就交代了。可转念一想，我如今也是走投无路，在家乡受尽白眼，要是有个机会翻身，谁不心动？

“老朱，”我定了定神，开口问道，“你说的都是实在话？这举荐不是儿戏，万一我去了，你反悔了，或者给我找了个没油水的小官，那我不是成了你的傻子？”

老朱拍了拍胸脯，满脸都是打包票的架势：“你小子还是个谨慎人啊！我老朱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你要是去了，我给你铺好路，别说小官，起码是个四品官的影子！到时候身家地位，那是必须的！再说了，你想想，你这张脸，这身气质，搁官场上行走的，绝对是个人物！”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老朱，心里盘算着。这老朱春风得意的模样，确实不像是在骗人。可官场不是他一句话就能摆平的，这里面牵扯太多，稍有不慎，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我犹豫了，这事儿，得好好合计合计。

“老朱，你告诉我，这事儿靠谱不靠谱？你要是敢骗我，我绝对饶不了你！”我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地说道。

老朱哈哈大笑，笑声爽朗，充满了自信：“靠谱！怎么不靠谱？你要是不靠谱，我就是撞墙死了，也得把你这穷小子举荐上去！再说了，我老朱要是敢骗你，我就把这这两瓶好酒，都倒进茅房里去！”他指了指桌上那两瓶酒，瓶身上还沾着些泥土，显然是刚从家里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