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深？水深怎么样？”老朱把酒瓶往桌上一墩，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我碗里几颗米粒都跳了起来，“水深就别下来混！咱这水，不比那河沟里泥鳅多？要是有那本事，你也当上两品大员，别在这儿跟我扯淡！”

他嘴里唾沫横飞，眼睛却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盯出个洞来。我扒拉了两口饭，突然觉得头皮有点发麻。老朱这口气喷得，明显有些冲啊。前阵子他拉我入伙，说是什么“抱大腿”，我看着他那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有那两瓶明显能卖不少钱的女儿红，想了想，总比这穷酸样强点，就跟着他干营生了。

谁知道这事儿捅到了户部侍郎赵大人家。这赵侍郎是京里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听说是李尚书的心腹，也是出了名的难缠。老朱他爹当年好像跟这赵侍郎有过节，具体啥节，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老朱提起这个名字就两眼发红。那天他喝多了，嘴里嘟囔着“那老狗，活该”，差点把我的饭碗打翻。

“赵侍郎？”我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快转着，“他找咱干啥？打我？”

老朱嘿嘿笑了两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又重了些：“打你？他敢？他要是敢动你，那就是冲着我老朱来。你忘了前阵子怎么整的了？赵侍郎家那小子闯祸，是我帮你摆平的！”

这话提醒了我。老朱确实挺有两下子，上次赵侍郎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偷偷跑出来惹事，把人给打了，老朱几句话就把事情给圆了。还顺便拿了几百两银子好处，我当时就觉得这老朱，不是个简单角色。他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可一出手，总能办成些别人办不成的事儿。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嘛？赵侍郎要是对咱不利，直接干翻他不就完了？”我 directamente 了老朱一句。

老朱筷子“啪”地一停，指着我的鼻子：“你小子！这话问得好！但要干翻赵侍郎？咱有那个本事吗？京城里那是什么地方？龙潭虎穴！赵侍郎后台硬着呢，李尚书是他老丈人，这关系，你懂吗？”

他声音压低了些，凑近了些：“所以啊，赵侍郎只是警告咱们，别太招摇，别把水搅浑了。你看，他连动咱们一根毫毛都没敢，不就是为了保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