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新科状元是同学

老朱的话像一盆冷水，噼里啪啦浇在我脑门上。我看着桌上那两瓶酒，心说这老小子，要么是疯了，要么是真能整出点花样来。地痞还在外面嗡嗡嗡叫，催租婆时不时就杵在门口，气氛那叫一个紧张。

“行啊，朱老哥，”我拿起一瓶酒，晃了晃，“你给条明路，我干了这瓶，看看是不是真有你的。”说着我仰头灌了一口，甜冽的酒液滑下喉咙，直冲天灵盖。

老朱嘿嘿一笑，拍拍大腿：“小子，有胆量！不过我说的官升八级，可不是走正常路子。你那卷子，写得是不错，可在这大明国，光会读书没用，还得知道怎么‘混’。”

“混？”我皱眉，“这跟你说得正经事似的。”

“怎么不正经？”老朱瞪眼，“别以为我拉你下水，是让你去做强盗。我这手路，保你风风光光。你听好了，今儿个天黑前，你给我去国子监递帖子，就说你林仲要去见祭酒大人。”

国子监？祭酒？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国子监那是正经地儿，随便进去走一圈，看着那红墙黄瓦，都让人腿肚子发软。我寻思着，这朱老哥，怕不是想利用我去捞点什么吧？

“怎么，有顾虑？”老朱看穿了我的心思，“告诉你，今儿个我请客，这酒就是凭证。你去了就知道了，新科状元，你猜怎么着？”

“哪个？”我脱口而出，“王守仁？”

“嘿嘿，猜得对！”老朱竖起大拇指，“王伯安就是今儿个要见祭酒的人。你想想，状元郎，那是什么身份？跟着他，前途无量！”

我心里一惊，王守仁？那可是个风云人物，这要是能攀上他，别说官升八级，就算是能沾点光，我这落魄书生也许真能翻身。

“行，我信你一次。”我咬咬牙，“但你要是敢耍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老朱哈哈大笑：“你小子，当初要不是看你不像混账，我早把你这帖子给撕了。放心，我朱某吃的哪行饭，我自己清楚。”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揣着那两瓶酒，心里七上八下的。地痞在外面的叫骂声越来越响，催租婆也开始在外面跺脚。我安慰自己，大不了今天当猪头，明天杀鸡儆猴。

到了国子监，一进大门，我就被那股子书香气息给冲得头晕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