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看我半天没说话，嘿嘿笑了两声，把酒瓶往桌上一顿：“哥们儿，琢磨啥呢？天大地大，发财最大！你想想，你一个书生，天天价读圣贤书，考个功名得猴年马月？再说了，你那摊子生意，三天两头有人找茬，累不累啊？” 他边说边给我夹了一块卤牛肉，“吃吃这个，保证你下酒。”

我扒拉了两口饭，心里直打鼓。老朱说的不是没道理，可这官场水太深，我一个小白，去了怕不是被当傻子糊弄？窗外地痞还在催命似的叫唤，我皱着眉道：“老朱，你这路子……靠谱不？要是敢骗我，我……” 我把话说到一半，想起他那两瓶酒，后面的话就咽回去了。

老朱一拍大腿，指着墙上的地图：“靠谱！你看这儿，倭寇最近又活动起来了，朝廷正缺人去镇守。你跟我上不了战场杀敌，但你可以去那些犄角旮旯的码头上当税吏，管收关税，油水大得很！” 他见我眼睛瞪得溜圆，赶紧补充，“放心，我给你铺好路，保你平步青云！”

我低头看着桌上那两瓶酒，脑子里嗡嗡响。一边是眼前捅天窟窿的催租婆，一边是老朱画的大饼，我干巴巴地问道：“倭寇……那玩意儿不是挺危险的？税吏……是不是得天天跟人吵架？”

老朱白了我一眼：“你这书读蠢了吧！税吏就是个肥差，你要不去，那些盐贩子、商贾可都眼红！再说了，倭寇不除， бизнес怎么发展？你去了，保你一路顺风顺水！”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账本，“你看，这都是我这些年攒的路子，人脉、消息……全都在这儿！”

我心里一惊，这老朱……不会是黑道出身吧？可看他说话办事的样子，又不像个亡命之徒。我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行！老朱，我跟你走！不过……你要是敢耍赖，我饶不了你！”

老朱一拍胸脯，满脸横肉都咧开了：“放屁！哥们儿跟你喝过酒，说过的话就是钉在蜡上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去税吏之前，你得先帮我个忙，去城南的青楼……”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怒道：“你说什么？！”

老朱一脸无辜：“哎呀，哥们儿就开玩笑！你怎么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