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是没停的意思，哗哗啦啦砸在楼道外的马路上，溅起一片水花。林婉蜷在拐角那儿，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抖得呼哧呼哧喘气。手里那半块已经冻得邦邦硬的面包，都快捏成碎渣了。

垃圾桶被刚才那下动静撞得东倒西歪，里面馊掉的饭菜、发霉的纸团，还有别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垃圾，一股子酸臭味混着雨水直往她鼻子里钻，熏得她眼泪直流，却流不出来。眼皮子涩得像撒了盐。

刚才……太突然了。林婉蜷缩着脖子，后怕得不行。她甚至没看清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就感觉一股子风刮过，耳边风声呼呼的，然后就是垃圾桶“咚”一声闷响。那声音闷得让人心里发堵。她好像是闻着什么味儿，想看个究竟，结果就撞上了那档子事儿。

雨声太大，周围的脚步声、车流声都被盖过去了。林婉蜷能把周围听到的动静数清楚：大概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一个人路过，或者一辆车驶过。大家都急着回家，谁会管她这个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可怜虫？

她摸了摸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早上出门的时候，妈给了她五块钱，让她买点吃的。她买了面包，想省着点吃。现在看来，大概只能等雨停了，或者……等饿死了。

手越来越冷，面包也越来越硬。林婉蜷叹了口气，把面包往怀里揣了揣，又赶紧拿出来，怕冻化了。她不知道自己在这儿待了多久，只觉得手脚都快冻僵了。要是这样死了……真是求天天不应，求地地不灵。

突然，一阵急促的雨声停了。林婉蜷一愣，抬起头，发现雨好像真的小了点。她赶紧缩缩脖子，想找个更隐蔽的地方待着，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水桶。水桶晃了晃，倒出来一桶脏水，正好浇在她脚上。

“哎呀！”林婉蜷叫了一声，跺了跺脚，冰凉的泥水瞬间让她清醒了过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了。林婉蜷心里咯噔一下，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个慢慢走近的身影。

是个男的。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看不清表情。他手里拿着一把黑伞，正把伞倾斜过来，遮在林婉蜷的头顶上，挡住了那点微弱的雨丝。